“实话告诉你,你那尊上已经被本座击败,现在不知道躲到哪里疗伤去了,你若去得早,或许他还有活下来的可能性,但去晚了……” 后面的话,郁山蝶便没有听清了。 她满脑子都回荡着“你那尊上已经被本座击败”几个字,脸上的神情变得愈发僵硬。 先前开天镜的预言,她还记得。 如果 一百零六 这树长得盘根错节, 枝繁叶茂,高得一眼看不到尽头。 它西边一部分的枝干燃着熊熊烈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一旦有树枝被烧成灰烬, 立马又有新生的树枝长出来顶替原位; 而东边一部分的枝干则恰恰相反, 这边的枝叶被寒冰包裹着, 每片叶子都反射着凛冽的冷光, 并且不断往下掉落着细碎的冰渣。 两种截然不同的属性生长在同一棵树上, 看起来不仅不违和,还莫名有一股强劲的生命力。 郁山蝶站在它面前看了半晌后, 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这、这不就是师姐说的焰霜木吗!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 这应该是历练秘境最深一层会出现的东西, 怎么会连通伞叶菇呢? 还没等她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耳朵倒是先捕捉到了一声虚弱的呻吟。 这细微的声音是从头顶发出来的。 她掂了掂脚, 抬起头朝声源处看过去。 只见被树枝掩盖的树干上,竟有一个碗口大的树洞。 不过因为隔着有些距离, 里面具体有些什么倒是看不清楚,只能影影绰绰看到是个人影。 她脑中忽然冒出了大师姐先前说的话—— 要想将冰寒蛟蛋孵出来, 则需要将其放置进焰霜木中。 根据这些信息来推断, 焰霜木里面应该是可以自动调节冷热两种温度的,相当于一个大型不便携的空调。 不过, 冰寒蛟蛋是可以直接放进去孵, 但是人若是被放进去又冻又烤, 就算是修士也不一定受得了吧? 毕竟,又不是所有人都是水火双灵根…… 她盯着树洞胡思乱想了一阵, 那声音忽然变得清晰起来,从刚才的气声变成了能够勉强听清的字句。 “救……救我……” 郁山蝶闭眼静听分辨出她的声音后, 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般怔在原地。 “大、大师姐?” “师……师妹?”那声音也明显有些惊诧,原本虚弱的声音顿时拔高了几度,“是你吗?” 郁山蝶头皮一紧。 她先前还以为大师姐是嫌自己累赘,所以进了秘境之后才一直没露面,没想到她消失了这么久,竟然是被困到了焰霜木里面! 她连忙应道:“是我!” 说完这话后,她赶紧朝四周张望,试图寻找一些工具爬上去。 不过很可惜,四周别说是梯子了,就是连点能踮脚的石头都没有,视野所及的范围内里除了这棵巨树,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郁山蝶一急,干脆掏出空调遥控器,准备对自己施加一个高阶固剑术,然后顺着这株焰霜木的主干爬上去。 不过还没等她按下按键,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将空调遥控器收了回去,抬头看向那个树洞问道:“师姐,你怎么会被困在这里呢?” “这……”那声音顿了一下,答道,“我也不清楚……” 郁山蝶愈发觉得奇怪。 大师姐是知道历练秘境最后一层有焰霜木的,按理来说应该小心行事才对,怎么会贸然爬到树洞中去?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她想了想,抬起左手拨开袖子,露出挂在手腕上的灵昙佩来。 “师姐,我毕竟修为尚浅,就算上来了也帮不得什么忙,要不我叫师尊过来帮你如何?” 虽说她现在心里对萧厌竹还有些芥蒂,但眼下这种情况,除了他来也没法解决,尴尬就尴尬吧,大不了熬一阵也就过去了。 她按下灵昙佩中央的凸起,刚想说话,忽然却发现玉佩并没有随之发出淡淡的光芒。 郁山蝶不信邪地摇了摇玉佩,叽里呱啦将现在的处境向萧厌竹说了一通后,却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 不是吧,灵昙佩在这里竟然无法使用? 这焰霜木竟然还能屏蔽修真界的“信号”? 她无奈地握了握拳,又重新把左手袖口盖好。 没事,反正伞叶菇的通道正通往这里,只要自己回去把萧厌竹带过来,效果也是一样的。 她转头,正打算重新从那道裂缝离开,然而还没触碰到那裂缝,那道裂缝竟然眼睁睁从她面前消失了。 “唰”的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根本没存在过一般。 很显然这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刻意而为之的。 郁山蝶的心急速往下坠,立马转身看向焰霜木上的树洞,质问道:“你不是我师姐,你到底是谁?” “抱歉,我以为这样你会帮我。” 那声音音色忽然变了。 郁山蝶偏了偏头,眉心蹙起。 “花棉?” 刚说出这个名字,她立马就否定了自己。 不对。 花棉根本就没有下画舫,如何能来到秘境最深层? 郁山蝶试探性着开口。 “你不是让我替你进入秘境吗?你怎么自己来了?” 对方沉默了一小会儿后,缓缓开口。 “我本来也没说不来。” “那你骗我进来是为什么?”郁山蝶很不爽。 若这人真的是花棉,她没有否认自己刚才的话,说明她显然是知道自己不是兰漪的,也就是说,她从一开始就布下了这个局,说不定连晴元木失控都是她一手策划用来试探自己的! 对方沉沉叹了口气。 “既然你执意要知道,好吧。” 她说完这话后,整个场地忽然以郁山蝶为圆心,整棵树的枝叶全都围绕她旋转起来。 火红的树枝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冰蓝的树枝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混合着“呼呼”的风声,吵得人头晕。 郁山蝶努力稳定心神不受其影响,但心绪还是不由自主地烦躁起来。 “你想做什么?” “若你记得我先前的话,但凡摘下一根木枝早些传送过来,我都不会落得这么惨的下场,可你偏偏忘了,那么多木枝,竹筏的撑杆也好,血竹也好……你怎么就忘了呢?” 郁山蝶越听越迷糊。 虽然能说出这些隐秘的细节来,说明这人确实是花棉无疑,可她为什么要提这事呢?
第140章(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