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 她想出宗就出宗, 再也不用担心空调遥控器被魔族的人觊觎了。 哼哼, 就算是萧厌竹也拦不住她! 就当她想入非非傻笑着之时,耳畔忽然传来一阵忽远忽近的声音。 “醒醒!” 仔细一听, 语气好像还有些急切。 郁山蝶怔了一瞬, 忽然反应了过来。 这不是狗比师尊的声音嘛! 难道他也被拖进右护法的记忆中了? 只不过, 她才刚产生这个想法,忽然觉得一阵头疼, 仿佛有千万根细密的针在反复锥着自己的脑仁。 狗比师尊? 等等…… 狗比师尊……是谁? 她疑惑地眨了眨眼,疼痛感逐渐消散, 对自己刚才产生的想法感到无比陌生。 她身为幽冥教右护法,师尊早在千百年前便因为飞升失败化成灰了, 自己又怎么会拜别人为师呢? 郁山蝶神情恍惚, 看着眼前的人盯了许久,然后“噌”的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是谁?” 萧厌竹才刚压制住体内的寒毒, 回过神来便发现自己这小徒儿溺水了。 他顾不得多想, 当即便跳入水中将她捞了起来, 没想到她醒来开口竟然是这么冷漠的一句话。 萧厌竹急剧跳动的心忽然停滞了半拍,脸上的担忧之色瞬间一扫而空, 像是从未存在一般。 他微微偏头,耳侧堇紫色缎带尾端缀着蝶金玉珠轻轻碰响, 发出叮铃的细碎声响。 “有意思,你是觉得偷跑出来心虚了,所以现在开始装傻了?” 郁山蝶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神有些空洞。 萧厌竹看她这副模样,心中一股无名火起,一震袖子,转身便要离开。 他已经够克制自己的脾气了,若不是她确实在自己寒毒发作时帮了不小的忙,要不然他才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从自己指尖传来了一股温热,很显然是属于某人的体温。 萧厌竹心烦意乱地皱了皱眉,下意识想抽回手,却发现对方正抓住自己死死不放。 “……” 他内心更加烦躁。 想用这种方式来平息他的怒气,她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我想起来了!”郁山蝶用尽全身力气拽着他不肯松开,“你是……第一仙君!” 她脸上的神色欣喜不已,显然正在为此重大发现而洋洋自得。 好家伙,这都能让她捡个现成的! 这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左护法曾告诉过自己关于未来的卜算结果:灵鹤宗虽然现在还是个小门小派,但百年后便会成长为修真界第一大派,除了万兽山庄自取灭亡的缘故外,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 灵鹤宗出了个剑修天才第一仙君,萧厌竹! 不过现在嘛,他肯定还不是第一仙君,要是能趁现在就把他给做掉,等尊上得知此事,不得当场宣布和自己结成影缘? 想想都美滋滋! 想到这儿,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松开手,紧接着汇聚全身法力,准备给他来一个致命一击。 然而她才刚抬起手,便发现了有些异样。 等、等会儿…… 她低头疑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指甲,上面的冰蓝色小花打着转飘动着,将赤红的花瓣团团掩住。 这……这好像是修真者才会有的灵根印记啊!而且还是最低等的那种外显灵根! 要老命了,这玩意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身上呢? 还没等她想明白,她便忽然感觉自己被一阵阴影给笼罩住了。 郁山蝶惊恐地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位脸色阴沉的第一仙君,小“嗷”一声后,转身拔腿便跑。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很显然自己现在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不过,她才刚跑了两步便被抓住了。 她只得尬笑着转头。 “呃……那个,第一仙君,咱们有话好商量,看在我也没对你动手的份上,要不咱们就这么算了吧?” 萧厌竹像拎小鸡一般拎着她的后衣领,气得笑了出来。 “郁山蝶,本座看起来很好糊弄吗?” “郁郁、郁山蝶?谁?我……吗?” 郁山蝶指了指自己,眼珠疑惑地转了两圈。 这第一仙君没成名之前这么傻的吗?连幽冥教右护法都认不出来? 不过…… 既然认不出来,那就好办了! 她曾听左护法讲过不少卜算出来关于这修真界第一仙君的事,其中有一项,就是他的道侣。 听说这位第一仙君洁身自好了上千年,最后竟和他自己的徒儿搞在了一起,而这位徒儿的名字正是——郁山蝶! 当时她还反复追问了左护法许多次,想要知道更多的细节。 却没想到左护法却显得不甚开心。 “你问那么多关于他的事做什么?” “他可是第一仙君诶,也就是今后咱们幽冥教的头号敌人,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哎呀,你就告诉我好不好,除了这些,你还卜算到什么了?” 左护法沉默不语,似乎有些后悔告诉了她这些消息。 “好啦好啦,你还不信我了?这个给你,日后你若有机会与他交手,便将这寒毒种在他身上,他既然那么洁身自好,在没跟他徒儿在一起之前,难受也得受着。”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个小瓶递了过去。 左护法的神色这才缓和了许多,他接过小玉瓶,仔细打量了一番后,将其塞进了空间法器中。 “这第一仙君萧厌竹和自己徒儿在一起,其实并不是出于情欲,他们连第一次神交都在意料之外,恐怕他们真的结了道侣,这寒毒也不一定能解得了。” “那就更好了呀!哈哈哈,我就喜欢看他们这种名门正派被折磨到哭的样子,尤为惹人怜呢!” 郁山蝶从回忆中抽离出来,看着眼前的人,莫名多了几分底气。 既然自己被误认成了他的徒儿“郁山蝶”,那还担心什么? 于是她佯装震惊开口道: “师尊,你怎么来这儿了?” 萧厌竹凤眸微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你说呢?” 郁山蝶挠了挠头,神色略微有些扭曲。 不对啊,这是对待道侣的态度吗? 就算两人之间没什么情欲,但该有的礼貌还是得有的吧? 怎么搞得好像自己欠他钱一样呢? 她不信邪地再度开口:“师尊,您看这天色也不早了,要不……您早点回去?” 萧厌竹默默看着她没有答话。 郁山蝶被他看得毛骨悚然,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来。 难不成自己哪里漏了馅,让他看出了端倪?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时,对方终于徐徐开口。 “你就只有这些话想对本座说吗?” 言下之意,是要她交代清楚偷跑出宗的来龙去脉,以及表明自己自愿请罚的态度。 当然了,如果郁山蝶还记得她此时正确的身份的话,她应该是能听懂这句话的弦外之音的。 但可惜的是,她不记得了。 于是她便将这句话解读成了一个男人对他逃跑到幽冥教祭台的道侣的质问。 郁山蝶向来不知道怎么回答别人的质问,更何况她也根本不清楚自己和他为什么会双双出现在这里。 因此,她只有一个选择。 “我……我错了,等回宗以后,双修之事,我会主动服侍您的。” 虽然根据左护法的卜算结果来看,这位第一仙君和他的道侣之间鲜少神交,但眼下到了这一步,她也只能这样说话碰碰运气了。
第135章(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