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凭一张脸,并不能完全确认此人的身份。除非, 有其他能够证明他身份的东西才行。 想到这儿, 她的目光汇聚到了他腰间。 如果没记错的话, 她先前在他身上看到过疑似灵昙佩的物件。 虽然当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如果能把此物确切地找出来, 那他的身份也就明了。 郁山蝶立马扭头看向身侧的花颜,将自己的想法与她说了一遍。 却没想到花颜却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 “要找你自己找好了, 他虽然受伤昏厥了,但毕竟还是幽冥教左护法,万一他中途醒来给我一掌,我可受不住。” 她双手抱胸,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很显然,脱离了生命危险的花颜又恢复了往常的高傲。 要想让她帮忙,那无异于天方夜谭。 郁山蝶舔了舔虎牙,最终决定自己一个人上。 她半蹲在左护法身旁,伸出右手小心地掀着他身上的衣物。 左护法虽然看似穿得简单,全是一身黑,实际却层层叠叠盖了好几层。 外面的黑袍叠穿着包身的墨色披风,将他整个身子裹得严严实实。 不仅如此,这衣裳的料子还十分结实。 郁山蝶扯了半天,丝毫没有扯动一点,反而累得气喘吁吁。 正当她打算换只手重整旗鼓时,却忽然对上了一双漆黑如深井的眼眸。 ??? 不是吧,还真让花颜说中了? 他胸口插剑还能醒来,命也太硬了点吧? 郁山蝶连忙缩回手,急促起身,扭头寻找凛烬的身影,准备爬上龙背离开,却被一股强劲的力气给拽了回去。 “哇啊啊啊啊!” 这速度快得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只在瞬息间,眼前的视线便已经变得一片漆黑,与此同时,她的后脑勺传来一股剧烈的疼痛。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那颤动的瞳孔中猛然映入了一块眼熟的石碑。 …… 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一阵潺潺水声传入耳中。 郁山蝶眨了眨眼沉沉醒来,揉了揉有些发闷的脑袋,半坐了起来。 眼前的景色已经大变。 没有了那些奇怪的植物,四周看起来空旷无比,四处都泛着诡异的红光。 她疑惑地抬头一看,这才发现了缘由。 只见天空上悬着一轮血红的圆月,周围的云雾一接近这月亮便会立马被驱散,赤色的光芒均匀地散布在地面上。 她撑着手,刚想站起来,忽然听到耳畔传来金属声响,低头一看,只见手上扣着厚重的枷锁,而这长长的锁链则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后方矗立着的巨鼎上。 而自己所坐的地方,石板上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咒,上面似乎覆盖着一层墨绿的青苔,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了。 这里似乎……是一处祭台? 得出这个结论后,她惊恐地朝四周望去,这才发现刚才听到的水声竟是周围湖水拍打祭台的声音。 联想到昏迷前映入眼帘的石碑,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瞳孔剧烈颤动着。 不是吧! 自己竟然一个人被传到了秘境第三层?! “怎么,重回故地,你竟然不高兴吗?”一个声音从鼎后传来,“嗯?右护法?” 郁山蝶一听这声音便气得头晕,右手拳头已经梆硬,恨不得直接给他两拳。 小人!卑鄙! 明明就没事,还要装出一副昏迷的模样……自己怎么偏就对他心生怜悯了呢! 左护法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不紧不慢地从巨鼎后走了出来。 他胸口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走路姿态也没有任何异常,甚至脸上戴着的面具也依旧完好无损。 “想知道我为何无事吗?” 尽管心中确实有几分好奇,但郁山蝶依旧头也不回地答道:“不想。” 左护法被她这副模样逗乐,低低地笑了两声。 “你不必这么记恨我,相反,你还该感谢我才对。若是没有我,你今日是注定活不下来的。” 郁山蝶垂下头,看着自己被捆紧的手腕,没有接话。 眼下只有自己,虽说激怒他显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但她还是无法心平气和地跟他对谈。 于是她带着隐隐的怒气开口:“你想怎么样?” 左护法往前走了几步,直至身影全部挡住照在她身上的月光才缓缓停下。 “很简单,帮你找回之前的记忆。” “……” 找回之前的回忆? 这人该不会真的以为她是右护法吧? 她才刚在内心嗤笑一声,忽然心里陡然一紧。 若是这祭台并不能使他达成想要的目的,那自己岂不是没有了和他交易的筹码了? 于是她抖了抖自己手腕上的锁链,尽量使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你既然认为我是右护法,那为何还不把这束缚解开?” 左护法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你现在还不是,自然不能给你解开。” 说罢,他一挥袖,随着他手部动作,隔壁不远处一座圆形石台缓缓从湖面中升起。 郁山蝶本来不想朝那方向看的,但无奈这动静实在是太大,她只是轻轻往那边一瞥,便被吸引住了所有注意力。 紧接着,她便感觉自己的心跳急剧加速起来。 只见与自己所在相差无几的另一座石台上,正赫然躺着一位胸口插剑的黑衣男子! 郁山蝶的目光来回在两人身上扫视着,瞳孔不住地颤动着,最终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你、你和我小师兄,是同胞兄弟?” 要不然,眼前的这副景象该如何解释? 没想到眼前人在听了她这番话后,却忽然笑出了声。 “若真是同胞兄弟,倒不必刻意把你带来这里来了。” 他说完这话后,轻飘飘地碰了碰石台角落的石柱,那柱子便蹭的一下蹿高,从顶部开出一朵巨型伞状蘑菇。 这蘑菇挡住了一部分月光,导致他一半脸隐在阴影中,而另一半血红无比,看起来诡异极了。 “从来没有什么同胞兄弟,我即是他,他即是我,若不是他突然背叛了我们曾经的誓言,我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靠炼器炉傀儡塑体!” 他越说越气,周围的湖水随着他语调不断高亢而上涨着,拍打着石台发出阵阵“啪啪”声响。 郁山蝶右手猛然攥紧,由于紧张,指甲几乎快把手心戳出血来。 从左护法这番话中,她至少可以得到以下几点信息: 一,左护法和小师兄确实是同一个人; 二,他们曾经立下了一个共同的誓言,但却被小师兄打破了; 三,左护法现在这具身体……是炼器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能以炼器炉的躯体自由移动,但很明显,既然他并不能控制本体,那便一定有方法将其重新变回一个炉子! 只是…… 她将头偏了偏,悄悄觑了一眼隔壁,随后便立马收回了目光。 小师兄的状态着实算不上太好,要是时间拖得太久,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得赶紧行动才行。 她用灵识在青雪镯里搜寻着可以拿出来对付左护法的法器符咒,但找来找去,除了空调遥控器还像点样子外,其他的桃木剑、藻仙泪……根本没办法拿出来嘛!
第127章(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