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先回流玉峰再争?”它长长地打了个哈欠,吐出白白的一团雾气出来,“小爷我累了,要回师门休息。” 梅飞尘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银龙也在场,气势顿时弱了几分。 “是,银龙师兄。” 说罢,他便准备帮助小师妹将凉糕冰快速存进青雪镯中,却没想到自己这小师妹竟然忽然怔在了原地。 “银龙……师兄?” “啾!”银龙顿时困意全消,紧张得鳞片直竖,神色变得极为扭捏。 “这个嘛……其实……那个……你听错了!对!就是这样!” 说完,它连忙用眼神暗示梅飞尘,示意他别说漏嘴,却没想到梅飞尘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它身上。 “怎么了?你不知道吗?银龙是师尊的本命契约灵兽,按照规矩,咱们尊称它为师兄是应该的。” 梅飞尘说完这句话后,发现自家小师妹神情变得有些古怪,不禁诧异开口:“你不会直接叫了它名字吧?那确实不太合规矩,还是早些改过来为好。” 郁山蝶嘴角抽了抽,皮笑肉不笑地看向银龙:“我怎么敢直呼其名啊,是吧,银、龙、师、尊?” 最后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足以见她心情不爽。 她脸黑得跟锅底一般,憋了一肚子闷气。 怪不得这条小坏龙一上来就对她那么殷切,感情是占到了她的大便宜! 银龙“嘤”了一声后,可怜巴巴躲到了谷龄风身后,然而因为尾巴过于肥美,大半个身躯都露在外面。 “小爷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谁知道你这么好骗啊……” 它越说声音越小,对上郁山蝶要杀龙的视线后,几乎细若蚊呐不敢再吱声,只得用爪子扒拉着谷龄风的衣袖,示意他帮自己说几句好话。 谷龄风若有所思地用右手支着头,缓缓开口道:“正好,我还没尝尝龙肉的滋味呢,这倒是难得的机会。” “喂喂喂,再怎么说小爷我也是你们师兄,说话放尊敬点!再说了,要不是没有小爷,她还捞不着这些凉糕冰呢!” 银龙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跳了起来,银亮色的龙须气得一颤一颤的。 最后一句话说得有理有据的,郁山蝶纵然心中有怒,却也无可辩驳。 毕竟没有银龙,她是断然没法在现阶段用空调遥控器降温到零度以下的,自然也得不到这些凉糕冰。 而且,除了凉糕冰,她还吃了一只肥嫩的烤兔腿呢! 这么一想,几声“师尊”换一堆灵食,她好像不仅不亏,反而还……小赚了? 银龙哪知道她心里这些小九九,一看她不再追究自己,当即便用尾巴卷起一桶凉糕冰嗨吃了起来。 然而等到它吃到 十九 这熟悉的感觉……如果它没判断错的话,应该是姓萧的寒毒又发作了! 而且这次似乎比以往都还要严重,得赶紧过去帮忙才行! 情况紧急,银龙来不及朝众人解释,将剩余的凉糕冰重新塞进桶中后,直接一个弹射起步,从炼食台屋顶的大洞冲了出去,只留下一阵绚丽耀眼的银色闪光。 梅飞尘似乎猜到了些什么,抬眸对上谷龄风的视线,果然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样的顾虑。 只有郁山蝶还一脸懵逼。 “我都不介意它骗我了,它怎么还突然畏罪潜逃了?” 她这声一出,引得已经散开好一会儿的围观群众又好奇地回头看了过来。 梅飞尘咳了两声,用眼神给谷龄风打了个指示,意思是让他收拾好东西出去再解释。 谷龄风立马会意,一挥袖,地上摆放着的装满凉糕冰的桶顿时随着他的手势稳稳当当悬在空中。 “师妹,我先教你用青雪镯把这些凉糕冰收好,这里人多眼杂,银龙师兄的事,等会儿再说也不迟。” 郁山蝶眼珠滴溜溜转了两圈,视线在两人身上打转。 如果她刚才没看错的话,明明刚才还合不来的两位师兄,似乎在这件事上达成了统一战线? 银龙突然离开的事有这么重要吗?竟能令他俩暂时握手言和? 她好奇得心痒痒,恨不得当场问个清楚,然而看了一眼周围,发现有人在偷偷往他们这边瞄,便立马噤了声。 虽然吃瓜心切,但基本的礼貌她还是懂的——这种师门内部的大瓜,岂能让外人听去? 为了早点探听到这个秘密,她听话地站到了谷龄风旁边,跟随他的指令将戴着青雪镯的右手伸了出来。 “小师兄,是这样吗?” 谷龄风满意地点点头,开口道:“要想快速将物品收进去,需要你用灵识感受镯内的空间,你先想象一下物品放进去之后的样子。” 郁山蝶依话照做。 说来也怪,明明“灵识”“空间”这种名词在她以前看小说时觉得挺抽象的,但当自己真的穿进了修真界,理解起来却并不觉得困难。 硬要解释的话,灵识像是第三只眼睛,用它能感受到许多真实眼睛看不到的东西。 比如,右手上这个镯子,用肉眼看只能看到它华丽如星空般的外观,但若是用灵识探查,便能看到里面的空间宽敞无比。 粗略估计,里面应该有一个足球场大小,别说这点凉糕冰了,就是把整个炼食台装进去也不是问题。 郁山蝶闭眼,按小师兄的要求想了想,再睁眼时,眼前的凉糕冰果然全部消失了。 “竟然如此简单!” 谷龄风轻笑一声,看向她的眸中漾着温柔的光芒:“这事本来也不难,灵识比你想象得更为强大,若是熟练之后,隔空运法也不成问题,只可惜大多数人却根本不重视锻炼灵识。走吧,先出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引着郁山蝶往炼食台外面走去。 不一会儿,三人便一起出了炼食台。 一到了外面,郁山蝶便迫不及待地看向两人,水润的杏眼中盛满了好奇:“所以,银龙师兄刚才是做什么去了?” 谷龄风没有作答,只是挥袖将金丝画舫招了出来:“不急,先回师门再说。” 说罢,他便要引着郁山蝶往画舫上走。 梅飞尘看着这艘华丽奢靡的画舫,眉头皱了皱,显然心中不爽。 可恶,谷龄风竟然想用这种方式刷小师妹的好感,也太卑鄙了! 为了不让他得逞,梅飞尘当即把那柄金光闪闪骚包十足的裁云剑招了出来,拦在了郁山蝶身前。 “咱们剑修当然要以御剑为先,师弟可莫要忘了本。”说着,他转头冲郁山蝶招了招手,“来,师妹,上剑。” 郁山蝶嘴角抽了抽。 还以为他俩已经握手言和了呢,没想到这才走几步路,两人就又吵起来了。 为了不影响吃瓜大业,她抖了抖袖子,将左手手腕上的灵昙佩露了出来。 “没事,我现在有了心理准备,已经不会晕传送了,我们用这个回去吧。” 谷龄风思考片刻,莞尔一笑,挥袖将金丝画舫收了起来。 “还是小师妹懂事,那等会儿便在流玉峰山顶汇合。” 梅飞尘闻言,愤愤将剑收了回去:“师弟这意思,是我不懂事了?” 谷龄风浅浅地勾了勾唇角:“师兄,我并无此意。” “行了,你要真无此意,可敢与我比比谁更快御剑到流玉峰?” 梅飞尘偏头,一头银光灿灿的头发在日光照射下染成了金丝,得意得像只骄傲的孔雀。 他很自信,应该说是对自己的裁云剑很自信。 比财力,或许他没法在小师妹面前拔尖,可若是比御剑,师门里除了师尊,可没人能赢得了他。 谷龄风唇角依旧带着一抹温润的笑意,只是眸色却沉了沉:“既然师兄执意要比的话,师弟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25章(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