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萌伸舌头做鬼脸:“被你发现了。” 要谈心事,最好的地方莫过石瑶的花树林了。 自从春来后,小山坡和屋后的花一树树地开,每天都能看到新的色彩和未见过的花,花香弥漫整个村庄,时常有小孩子钻进钻出,路过的大人也会在里面逗留片刻。 这个平凡的冬天过后,朴实无华的村庄里奇幻般出现了五彩缤纷的花林,偶尔也有好奇的人来观赏,但都默契地不会来打扰花间小屋。 石瑶看见两个孩子哈哈笑着摇树,花叶扑簌簌地落,挑了下眉,黄萌见她不太高兴要上前阻止,被石瑶拉了下:“看我的。” 黄萌好奇看她动作,讶然惊呼,见石瑶手掌触底,青草在她手上环绕,又很快退去,朝着两个小孩冲去。小孩正在绕着树跑,突长的草缠住脚踝将两小孩绊倒,紧着就是哇哇的哭声。 黄萌:“瑶瑶会法术?!” 石瑶:“不是法术,不过也只能这样偷偷绊人了。” 黄萌感叹:“瑶瑶变得好厉害啊。” “萌萌才厉害呢,你现在做的面包糕点,村里谁吃了都说好吃。”石瑶问她,“遇到什么事了?” 其实算算时间,石瑶大致知道她在愁什么,去年黄萌就因为亲事闹过,后来黄叔找那家人推迟了一年,差不多也是近期了。 果然,黄萌犹豫说:“媒婆前几天来了家里一趟。” 石瑶:“那你的想法呢?” 黄萌茫然:“我不知道,虽然一直在准备这天的到来,可是真来了,我还是不晓得该怎么办。” 石瑶想了想,问她:“倘若不嫁人,你想做什么呢?” 黄萌沉默半晌,说:“继续研究糕点,开一间自己的糕点铺子,让爹娘少操劳些。” 石瑶:“那如果嫁人也不影响这些,你还是能开糕点铺子,也能让你爹娘少操劳,你还排斥嫁人吗?” 黄萌想着这种可能性,有些悲观道:“我娘说嫁了人就要听夫家的,少抛头露脸,开铺子就更加不可能了。” 石瑶撑着下巴问:“那是个怎样的男孩子?” “啊?”黄萌没反应过来,呆了下忽然脸红,“就是,挺高的,看上去很有礼貌。我就只有去外婆家时见过几次,当时只顾着听外婆说故事,没注意他。” “这样啊!”石瑶晃晃脑袋。 这个时代的婚姻传统得有些古板,像乡镇这种小地方还好,没那么多繁文缛节,婚前还是能见上几面相互了解一二,有些大地方的人家结亲,男女双方在成亲当晚才 52 石瑶觉得小蛮没什么不喜欢吃的, 毕竟半块馒头她都能吃得津津有味。 黄叔沉默良久,从回忆里翻出当年的部分事实:“清台是附近少数会识字写字的人,附近村上镇上的人经常找他帮忙写信寄给在外的亲人, 那天也是如此。清台每次去镇上都会给蛮姐带吃的回来, 那天他快日落还没回, 蛮姐等不及, 说要去镇上接他。” 那天小蛮坐在门口山坡上,眼巴巴等着清台, 看见路过的小黄德朝他打招呼:“小灯啊, 喜不喜欢散糕?清台说他会带散糕回来, 你要不要吃啊?” 小时候的黄德喜欢板着脸,小小年纪总是一副“我什么都懂”的臭屁样子。小黄德最喜欢冲小蛮酷着脸,因为她总拿他当小孩子,用些可爱的称呼和吃的讨好他。 是的,小黄德觉得这个嫁过来的大姐姐在讨好他, 大概因为他是唯一能和大人平等对话的小孩。 小黄德这样想着, 便和往常一样拒绝她。 他大概不知道,小蛮印象中的小孩总是口是心非, 嘴上说不要, 可不管什么, 只要递到他面前就吃得特别香,于是她自顾自道:“你明天来这里,我们分着吃啊!” 说着她起身, 连裙摆粘上的草屑也不管,穿过刚刚修得平整的草坪大步往外跑, 笑着大喊:“接清台去咯!” 小黄德看着浅绿色裙子消失在蜿蜒的小道上,扭头往自己家走, 忍不住小声嘀咕:“明明是嘴馋了想吃散糕,清台哥才不用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