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她连忙摆手解释:“我不是……”
“你这作战计划……倒写得十分清晰。”慕云生抽走她手上的纸,细细端详了一番,沉吟道。
林粟看了一眼那张纸,那不就普通的策划案格式吗,她在学校里写了百十来份了,闭着眼睛都能默写出模板。
“照着这个抄几份,一会儿给参加今晚行动的每人发一份,仔细看后集中焚毁。”慕云生交代卫凌。
“是。”卫凌点头,卫风在底下悄悄给林粟竖了个大拇指。
原来杀手楼的人写不好策划案,林粟眼睛一亮,忽然觉得自己的就业道路又宽了一条。
任务结束以后,能不能仗着这个写策划的能力让慕云生多给她分点赏金呢?林粟玩着手指想。
“我不觉得毒蝎背叛了结海楼,她应当是被控制了。”慕云生起身,看向把玩着匕首的蛇骨:“要不是卫风看得紧,如今在贪狼手里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楼主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吗?那何必叫我来。”蛇骨冷冷一笑,将门一甩,径直走了出去。
“他居然敢这样给慕云生甩脸色啊?”林粟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下来:“慕云生居然也不生气?”
“这群家伙脾性大得很。”卫风撇撇嘴。
“你别看楼主这次叫了几个杀手出来一起出任务,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这些杀手一个比一个独狼,谁也瞧不上谁,要让他们到一处干点事儿那简直比登天还难。所以楼主分组的时候,都没敢把蛇骨和毒蝎放在一处,他俩要是在一起,那先死的还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冒牌货呢。”
林粟点点头,既然各个杀手对慕云生的态度也不过如此,那她那么说慕云生,他应该也习惯了吧?总不能现在找她秋后算账吧?
“林粟。”林粟刚想到这儿,就听见慕云生叫了她名字。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低着头,不情不愿地一步步朝着慕云生挪过去,可腿上好像灌了铅,半天也见不得她挪出去一步。
慕云生看她一眼,也不催她,只是从腰间抽出了自己的扇子。
“哎,你说这条腿,突然就不酸了,突然就能走了,老板你说神不神奇。”林粟一看,十分有眼色地跑到了慕云生跟前。
她脸上虽然还挂着标准的八颗牙微笑,整个人精神奕奕朝气蓬勃,好像即将要上岗的空姐,心里已经苦得皱巴巴皱成一团。
新仇旧恨一起算,林粟觉得慕云生能给她留个全尸都已是天大的仁慈。
“你之前说你能识叛徒,是假的吧?”
果然,开始算账了。
林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般泄了气,无精打采地点了点头。
想了想,她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其实能识别叛徒不是我说的,是卫风大哥自己脑补的,我只是不知道我能干啥,胡扯罢了……”
慕云生倒是一副不意外的样子,低着头开始沉思什么。
“老板,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没这本事了?”林粟小心翼翼地问。
慕云生抬头看她一眼:“确实不该指望你。”
林粟:……
“那……那老板,你要开除我吗?”林粟可怜巴巴地看向慕云生,她如今还一分钱没赚到,确实是蹭了几顿饭,但是要是被开除了,她又得重新去找活干,指定没有结海楼待遇好。
她又低下头,流露出一副小动物般的柔弱无助来,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自己的脚尖。
卫风看着不忍心,忍不住劝道:“楼主,小栗子一个姑娘挺不容易的,虽然说……”
“卫风,别说话。”卫凌小声警告道。
卫风也知道他这话说得逾矩,林粟虽然不能是哪里来的卧底,但是来结海楼确实目的不纯,他不应当帮林粟说话才对。
可是……
他看看林粟,又看看慕云生,重重叹了口气。
慕云生挑挑眉:“……谁说要赶你走了,留你自有用。”
“真的!”林粟瞬时就换了先前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老板,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可不能反悔!”
慕云生不在乎地点点头:“本座从不毁约。”
林粟撇撇嘴,她算是发现了,每当慕云生要端起点什么架子的时候,就会自称“本座”,明明平时一口一个“我”说得也很开心。
装得他。
不过能留下来总归是好的,装可怜这招以前确实从未失过手。林粟高兴地一蹦一跳地离开了慕云生的房间,走之前还不忘冲卫风卫凌摆摆手。
“怎么总感觉被忽悠了……”卫风看着林粟听到消息前后迅速且巨大的反差,有些愣愣地嘟囔。
卫凌:……所以让你别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