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曾凌殊看到高家的一个人,他立马拦住对方问了问:“见小二哥了吗?”
对方恰恰看到了,指了指西南方向,“祁二哥在凉亭下坐着呢。”
曾凌殊立刻朝着对方指的方向跑去。
远远他就瞧见戴帽子的人,对方察觉到了脚步声,也朝他看了过来。
“走,回去吃饭。”曾凌殊可不想惯着这种小孩儿脾气的人。
祁二哥淡淡回他:“不饿。”
曾凌殊站他面前揭穿他,“你刚才可是第一个拿起筷子的人,不饿才怪。”
祁二哥又说:“吃了两口,饱了。”
曾凌殊怼他,“就你刚才吃的那两口,鸟儿都吃不饱。”
祁二哥无语地看了看比喻奇怪的人。
“赶紧起来。”曾凌殊去拽了拽生闷气的人,“给你要衣服是我格局小了,我道歉。”
祁二哥见他提了衣服,更不想说话了。
曾凌殊打算再去拽他,自己的肚子先‘咕噜’叫了一声。他尴尬地揉了揉胃。
祁二哥听到声音后看了他一眼,下一秒径直站了起来,低着头朝着饭局的方向默默走去。
“算你有良心。”曾凌殊嘟囔了小屁孩一句,跟在了他的身后。
一路上,曾凌殊说什么祁二哥都没有搭腔。这把曾凌殊气得牙疼。
他心里暗暗想着:这是个没上过学的文盲,不跟文盲生气。对,不气不气。
宴会厅,祁峰见曾凌殊将他弟弟领回来了,举起酒杯隔空敬了敬他。曾凌殊回了个笑给祁峰,又送了个白眼给祁二哥。他想着,明明是两兄弟,性格差距怎么这么大?
再想小头说过祁峰打过祁二哥,想着,这位大哥是不是把他弟弟打傻了?
餐桌上,小头递了瓶啤酒给曾凌殊。
曾凌殊接下后小声说:“当着两位老人家的面喝酒,你疯了吗?”
小头无所谓地说:“咱俩都是要上大学的人了,早成年了,他们现在不会管喝酒的事情了。”
提起上学,小头看了脸色不好的祁二哥一眼立刻捂住了嘴巴。他转了转眼珠子递了瓶酒给祁二哥:“小二哥也来一瓶。听说你家从不管你这个。也不怕你喝酒毁脑子。”
祁二哥接下啤酒先倒了一杯。
曾凌殊试探性地倒了杯酒在杯子里,看曾蒙没理他,这才大着胆子在家长面前喝了起来。他也是第一次感受到成长的好处。
以前,他爸总把他当孩子看,什么都不许他碰。现在,他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干大人们都会干的事情了。喝酒就是最爽的一个。
小头喝了一口酒总觉得场子太干,他问身边的两人,“你们吃饱了吗?”
曾凌殊拍拍肚子,“你家菜够硬,饱了。”
小头对两人神秘地说:“那要不要来点娱乐活动?”
曾凌殊知道小头说的是什么,他刚好也需要放松放松,点点头回了句:“来啊。”
小头站起身走到高习言身边小声说了几句话,高习言听后点了点头。
小头立马转身跑走,然后对曾凌殊挥了挥手,“去正式的场合,哈啤酒去!”
曾凌殊一把拽起祁二哥,拉着他和小头一起离开了。
高家的影音室,小头将灯光调到蹦迪的气氛,他递了麦克风给祁二哥,见他不接,就将麦克风转给了曾凌殊。
再看角落里坐着的盯着他们的高长石和何币,小头给两人递了瓶酒过去,“我爸说了,你俩也可以随意。”
见两人拿着酒瓶不为所动,小头激他们说:“是不是酒量差,害怕喝多了看不住我俩啊?”
他这招很管用,倒不是成功的刺激了高长石和何币,而是两人也喜欢这样的气氛。他们顺着坡就下来了,纷纷举着酒杯喝了起来。
“这就对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小头拿起麦克风指了指曾凌殊,“小曾总,来首成名曲给他们听听。”
“得令,小高总。”曾凌殊放了首适合边蹦边唱的歌和小头五音不全地唱了起来,“陪你熬夜聊天到爆肝也没关系,陪你逛街逛成扁平足也没关系,超感谢你让我重生整个ORZ,让我重新认识LOVE......”
唱着‘love’曾凌殊扭头指向祁二哥。有那么一瞬间,他将对方恍惚的当做了梁一宽。想想他们幼时抱着麦克风唱着这首歌时的样子,仿佛是昨天才发生过的事情一样。
那时候的梁一宽,喜欢坐着给两人打拍子。唱到‘爱’的词汇时,会配合两人互相指着对方,场面既热烈又美好。
如今,曾凌殊和小头再唱起这首歌,旁边坐着的不再是梁一宽,而是祁二哥。等曾凌殊看清座位上的人时,他眼角突然湿润起来。
他见小头兴奋,不想打扰这让人忘却忧伤的一刻,忍下眼泪,他搂着小头的肩膀,没调地大声喊了起来。
高长石和何币互视对方一眼,受折磨般地捂上了耳朵。
角落里,祁二哥看着和自己互动的两人,嘴角偷偷地勾了抹笑。很快,他扶了扶帽檐,将帽子压低了些藏起了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