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何币惊讶,“他还活着?”
曾凌殊没有多说,他回身看了看小头,跟着他一起离开了山洞。
坐在回程的汽车上,曾凌殊思绪复杂。他旁边就是巍峨连绵的太行山,也是他没有走完的那段路。
他在想,梁一宽若是活着,他去了哪里?山洞里留下生活痕迹的人是不是他?
这趟旅程,曾凌殊至少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梁一宽没有被压在石头下。他被人救走了,并藏了起来。
服务区,小头下车上厕所。为了避免他和曾凌殊再想点子逃跑,他们被分在了两辆车上。
小头一跳下车就跑去找曾凌殊,他朝脸色凝重的人招招手,“走,放个水去。”
曾凌殊不情不愿地下了车,低着头跟在了小头旁边。
他们身后跟了不少人,曾凌殊察觉,他俩想要再跑,哪怕是放烟逃跑都不可能了。
“小二哥。”小头的声音拉回了曾凌殊的思绪,只见面前的人朝着远处的几辆车使劲儿的挥着手。
远处,戴着鸭舌帽的人穿着红色的冲锋衣靠着车子在休息。他手上燃了根烟,没见他往嘴里放,他只是那样单手夹着,低头想事情。
面对小头的热情,祁二哥又恢复了最初大家见他的样子。像是没有看到曾凌殊他们一样,他自顾自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小二哥?”小头热脸贴冷屁股的尴尬感又回来了。
“算了,走吧。”曾凌殊拽着不甘心的人往厕所走。
小头无语地说:“他怎么回事?出了山就不认识我们了吗?”
曾凌殊耸耸肩,“你没见人家抽烟想事情呢?”
小头迷弟一样替祁二哥解释了句:“他不抽烟。”
“你知道?”
“我知道。他就是为了让人家以为他在想事情,像你刚才以为的那样,才点的烟。”
曾凌殊不想去想,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梁一宽的事情,至于祁二哥要不要理他们,抽不抽烟,曾凌殊都觉得不重要。
“行了,干嘛聊他。”曾凌殊钻进了厕所里。
小头追上他,“这不是遇到了打个招呼嘛。”
“你要是闲,就想想怎么逃跑?”曾凌殊说完,回身看了看盯着他们的跟班。
那几人面面相觑,盯着他俩的目光更加仔细起来。
小头明白了曾凌殊打趣几人的意思,他边嘘嘘边笑着说:“行啊。找个机会我再放把烟。”
身后几人更加紧张起来,怕他们真的乱来,索性和他们紧挨在了一起。这样,即使有烟,也能一把抓住他们。
“行了。”曾凌殊被人盯着尿不出来,“我们开玩笑呢。我们连包都没拿,身上哪有烟?”他回身怼了几人一句:“离远点,影响我发挥了。”
几人见这样的距离确实不合适,但是他们如果弄丢了两人,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事。想到这里,几人纷纷抬起头,却没有将身子从两人旁边移开。
曾凌殊无语地看向小头,“都怪你,好端端说什么烟?”
小头怼他,“是你先开玩笑的好吧。”
两人抖了抖身子,整理好衣服跑去洗手,身后的人像是影子一样紧跟他们,不给他们一点逃跑的机会。
曾凌殊被盯得难受,他也不打算在服务区放风了,离开厕所后就钻进了车子里。
小头打算跟他坐一起,车门还没打开,就被高长石提着领子拽了回去。
小头朝管着自己的人喊:“老高,你这是拆散我和小曾总的革命友谊。”
高长石淡淡回他,“我不拆你们,你爸就会拆了我。”
“你......”小头朝着高长石握了握拳,“你等着,我早晚打趴你。”
高长石淡笑,“期待小高总进步的一天。”
车子里,何币看着夸下海口的小头笑了笑,他扭头问阴着脸的曾凌殊,“小曾总有没有打趴我的想法儿?”
曾凌殊白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盯着缓缓启动的车子真想冲下去。
这时,他看到了灭了烟拽开车门的祁二哥。那人好像也看了他一眼,只是时间太短,曾凌殊以为是错觉。
和祁二哥的车子擦身而过,曾凌殊看到那人自己在开车。他想起瓜皮说过有人想害他的事情,想他对人的信任肯定没有了,就连开车他都觉得自己握着方向盘才算安全。
祁二哥坐上车紧了紧衣领,曾凌殊看到,他身上穿的还是自己给他的那件衣服,而瓜皮他们早就将在山洞里弄脏的衣服换了下来。
曾凌殊缓缓关了车窗,盯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大山,慢慢握紧了拳头。
他暗暗盘算,找个机会,他一定会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