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山客(1 / 2)

“才见面多久?你就敢聊这么深?”曾凌殊怼小头。

小头挠挠后脑勺,“我没聊,是瘦猴一直说他们的事。”

曾凌殊提醒对方,“他们可是想过要杀咱俩的人,你还是别太交心了好。”

小头被他一点,后脊蹭蹭发凉。是啊,他们可拿着刀威胁过两人,现在改邪归正,是不是因为党参到手还不一定呢。

小头立马警醒地点点头,“知道了,我小心点。”

夜里,几人在山洞里休息。

曾凌殊躺在洞内那个巨石上,压着兽皮铺成的垫子很快睡了过去。

梦里,他竟然看到了梁一宽躺在他旁边,那人长大了,个头比他要猛。

不知为何,看到了这样的梁一宽,曾凌殊只觉得很害怕。

那人慢慢转过头对他笑了笑,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药丸子,好久不见。”

曾凌殊从梦中惊醒,他满头是汗,猛喘着气。

一旁小头的鼾声让他回到了现实,他捂着心脏感觉一阵眩晕。

他怎么会怕梁一宽?

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按理说,从未出现在他梦里的人出现时,他应该激动兴奋才对。

可是,身边躺着的那个,像是梁一宽的青年,曾凌殊只觉得很陌生。

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形的压力悄然升到他的心口,压的他险些断气。

终于从梦里挣扎出来,他感觉这个觉是不能再睡了。

曾凌殊借着火把的灯光往一旁瞧了瞧,祁二哥的位置已经没了人。

再看洞外有透来的人影,曾凌殊站起身朝洞外走去。

他看到祁二哥正坐在洞外守夜。

似是察觉到动静,祁二哥转身看了一眼,见是曾凌殊站在那里,他有丝意外。

祁二哥正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时,曾凌殊一边往洞外钻一边说了句:“睡不着,出来坐会儿。”

祁二哥点点头,将头又转了过去。

曾凌殊坐在他一旁,两人都有些尴尬。

沉默了会儿,曾凌殊说:“那个,你还用亲自守夜啊?”

祁二哥回他,“我不是来享福的。”

曾凌殊赞同地点点头,“确实,有些苦和经历还是自己体验最好。”

祁二哥没有接话,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渐渐地,曾凌殊发现,这种尴尬比睡觉做噩梦痛苦多了。

他想着回山洞休息,却没有困意。

想着留下来守夜,旁边那人的气压让他难受。

坐的实在受不住了,曾凌殊猛地看向祁二哥说:“你先去睡吧。”

没想到,他在说这句话时,祁二哥也正正扭过头对他说:“你先去睡吧。”

一样的话重合在一起,曾凌殊想着,对方是不是和自己一样,觉得彼此坐这里碍事了?

曾凌殊撇撇嘴,他还是第一次感受被嫌弃的滋味,他有些不服。

心里想着,老子就不睡。

谁离开谁是孙子。

“我睡饱了。你去睡,我在这里守着。”曾凌殊给自己找了个留下的理由。

“我觉少,也不困。”祁二哥也是坐着没动。

曾凌殊暗想,这个小二哥不会心里也在跟他较劲儿吧?

难不成,他也立下了谁起身谁是孙子的誓言?

就在曾凌殊心理活动泛滥时,祁二哥看着前方猛地站了起来。

耶!孙子!

曾凌殊暗自庆幸对方没坐住先站起来了。

他正得意,抬头就看见了祁二哥盯着前方如鹰般的眼神。

察觉情况不对,曾凌殊也站了起来,“你看什么呢?”

“有人在林子里。”祁二哥目视前方死死盯着。

这种情况曾凌殊遇到过,他说:“我发现这个山洞的秘密,就是被人提醒了。那人隐藏在山林里,一直在观察我们。”

祁二哥问他:“熟悉吗?”

曾凌殊哼笑一声,“那人我很熟。只是,说出来你肯定不信。”

“我信,你说。”

曾凌殊斜眼看了看这么说的人,开口道:“我看见了小时候的宽哥。”

祁二哥微微眯眼。

曾凌殊叹了口气,“我就说吧。这么匪夷所思,你肯定不信。”

祁二哥却说:“是夜童。”

这个名字曾凌殊还是第一次听说,他看向一旁的人,重复了句:“夜童?这是什么?”

祁二哥盯着林子回他,“憋宝人的一种手段,后来被传了出去,成了江湖的一种骗术。夜童会模仿他人蛊惑人心。模仿者的模样、个头与被模仿者如出一辙。只是他们不能被靠近,否则就会被识破,所以他们经常在幽暗的环境里出现。这类人就是夜童。”

“原来真的是模仿。”曾凌殊闷了一口气,他心里竟然有些失望。

他以为,离梁一宽又近了一步,没想到,一切都是有人用在他身上的手段。

“可是。”曾凌殊奇怪,“要想模仿一个人,岂不是要对他了解?”

祁二哥轻轻摇头,“形象即可。又不是要说话、生活。拿一张那人的照片,在门派里找个和他个头、样貌差不多的人,就能伪装一番。反正是在黑暗中现现身,迷惑对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