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哥。”小头认得来人。
他不知道对方和自己谁大谁小,但听大家都称呼他‘祁二哥’,小头便给这个人起了这么个他叫着舒服的名字。
听到来人唤了自己,声音也熟悉,祁二哥抬起头看了看。
小头与他目光对视,更加确定那张脸就是自己认识的人。
小头绕过曾凌殊跑到祁二哥面前,激动地说:“真是你啊。我听药丸子说你来了,还有点不相信。”
祁二哥如往常一样,对人爱答不理十分孤僻。
小头看他也不跟自己叙旧,还一副似是没见过他的样子,热脸贴冷屁股的灼烧感瞬间蹿升面颊,他尴尬地咳嗽两声,对面前的人翻了个白眼,转身去找曾凌殊了。
“叫你上赶着认亲戚。怎么样?人家不搭理你吧。”曾凌殊找了个位置坐下,讽刺了小头一句。
“我真的认识。”小头再次看向祁二哥,见他还是在低着头削木头,小头真想拿把刀削了对方。
曾凌殊靠着洞壁休息,见小头不甘心,就又笑话了他一句:“我信你认识人家行了吧?”
“滚。”小头被祁二哥气的咬牙切齿。
为了缓解尴尬,小头将话头对准了曾凌殊,“你怎么回事?安全了也不给我打个招呼,害我白白担心你。还有,他们怎么在这儿?”
曾凌殊正打算说话,瞧见一旁皮肤黝黑的男人站起身给他扔了个东西,他抬起手接了下来。
小头瞧见曾凌殊接了一块儿洗干净的鲜党参,他惊讶:“这群人的干粮,是这个?我靠!祁家够富的啊。”
“哪儿跟哪儿啊。这应该是他们刚挖的。”曾凌殊将党参塞到小头手里,“你吃了吧。我怕补过了咳血。”
小头没客气,掰开党参塞进嘴里咬了起来,他边吃边说:“我得补补,爬个山累死了。”
“你这么虚,自然要补补。”曾凌殊看着没出息的人,无语地翻翻眼。
小头靠着曾凌殊坐下,他边吃边说:“他们干嘛给你东西吃?还说你不认识祁家的人,这都送宝贝给你了。”
曾凌殊看小头实在好奇,便给他解释:“我刚才被这些人拽进了洞里。他们中有人认识我,说我是走山客。他们便请我帮个忙。作为报酬,他们也会帮我俩的忙。”
小头眨眨眼,“帮忙?帮啥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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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凌殊回忆:
他在洞口跟小头招手时,一只大手捂住了他的口鼻将他拖进了洞里。
那群人以为他是跟踪他们的,便打算解决了他。
谁知,一个叫瘦猴的,曾凌殊曾经见过的人开了口,说他是曾家的人,是个走山客。
另一个曾凌殊见过的皮肤黝黑的男人也认出了他。
皮肤黝黑的男人叫瓜皮。
他找到曾凌殊谈判,说是让他利用走山客的身份帮他们找一棵成了精的千年党参。
曾凌殊奇怪,“找党参?你们赊刀人也干挖宝的活儿吗?”
瓜皮笑道:“既然是宝贝,谁都想要。但我们要党参可不是为了卖钱,是为了得到另一样东西。”
曾凌殊打听,“得到什么?”
瓜皮神秘地说:“千脚蜈蚣。”
曾凌殊好笑,“那是传说中的东西,早灭绝了好吗?”
瓜皮蹲在曾凌殊面前,与他对视,“既然我们说要用党参得到蜈蚣,那就证明我们能得到。”
曾凌殊必须弄清事情原委,他便说:“不讲清楚,我是不会帮忙的。杀了我也不帮。”
瓜皮正打算动粗,角落里的祁二哥突然开口,“告诉他。”
“啊?”瓜皮没想到这种商业机密要说出去,他打算找祁二哥商量商量用威胁或者压制的方法来让曾凌殊妥协,还没站起身去讨论,就瞧见祁二哥瞪向了他。
“行,我说。”瓜皮没了辙,只能对曾凌殊说:“五老鳖你知道吧。”
曾凌殊点点头,“知道,他和小书生一行人是走山散客,没有加入走山大族之中。但是他们在十二年前就销声匿迹了。怎么好端端的提他?”
瓜皮说:“前些天,五老鳖找我们祁老板说了件事,说是他十二年前和小书生他们去了大兴安岭寻宝贝。谁知,在那里他们见到了已经灭绝的千脚蜈蚣。那些蜈蚣守着宝贝不让碰,五老鳖他们和蜈蚣大战之时,小书生一个没注意被蜈蚣钻进了身体里。后来,蜈蚣在他体内产卵,那些幼崽现在正在他的身体里。”
曾凌殊对千脚蜈蚣有所了解,他总算知道祁家找党参做什么了。
千脚蜈蚣钻入动物体内便不会轻易出来,它们找到了共生体便会利用那具身体,直到完全占有它。即使清除也清除不干净这些蜈蚣。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千年党参来替换身体。
比起人的大脑,党参体内的营养更让千脚蜈蚣心动。所以,若是用千年党参的香气来引诱它离开人体,就可以将它从人体里彻底清除干净。
只是曾凌殊有一点不明白,五老鳖和小书生跟赊刀人关系很好吗?赊刀人为什么要帮他们?
他带着疑惑问瓜皮,“你们拿党参是要救小书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