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停止前行,在亭子里坐着休息,翻了翻各自的包,将食物、水和用具分了一下。
曾凌殊看了看地形,指着前面的一座山说:“再翻过去那座山,就能到自然林了。那里人迹罕至,我们走的时候小心些。”
小头靠着亭柱子叹气,“这人也真是的。帮忙也不提前给我们打个招呼,好让我们多准备点进山的东西。”
说着,他看向曾凌殊,“幸好你小子多了个心眼,让我没动包里的东西,能随时背包跑路。否则,那大浓烟一起,咱们连个吃的、喝的都来不及拿。”
曾凌殊举着水壶抿了口水,他看了看山里的情况,问了小头一个问题:“以前家里教的东西,你还记得吗?”
“那肯定。”小头不明白他这么问的原因,“怎么了?干嘛问这个?”
曾凌殊靠着亭柱子闭上了眼,“这次可是来真的。没有宽哥、没有父母。我在想,我俩能不能应付得来?”
小头弯腰摸了块石头,一抬手扔到了曾凌殊的身上,“感觉到了吗?”
曾凌殊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摇摇头,“感觉到什么?”
“疼痛啊。”
“疼痛?”
小头解释:“从这会儿起,我俩遇到的每件事,都会比这种感觉更痛。你要是觉得能适应,那咱继续走。如果感觉疼,那咱就回去。”
曾凌殊不想回答显而易见的问题,他若是想回去,当初就不会出来了。
以前,他们家祖祖辈辈都是进山寻宝的。足迹踏遍荒无人烟的密林、沼泽,去寻找那些鲜为人知的宝贝。靠卖这些宝贝来度日生活。
他们家族养成了走山涉水的超强生存能力。可以说,走山客就是为山而生,为山而死的人。
以前那些王侯将相、军阀地主打听到山里有宝贝,都会寻一个走山客帮忙引路。获得的钱财和走山客对分。当然,也有翻脸不认人的主,所以,走山客在历史演变中成了一个派系。
这就相当于有了后台,若是再有人在利用完走山客后不认账,或者起了歹心杀人灭口。那这个走山客背后的家族不会善罢甘休。这也间接保护了这群人的性命。
挖宝贝这事不简单,毕竟那些东西不会藏在表面让人看到。
有些宝贝除了埋得深,看守它的东西也不简单。
总之,这是个要命的活儿,但也价有所值。
曾凌殊和小头从小就听说过一种东西,一直是走山客们想要找到的。
那东西叫千岁珠,据传是女娲补天时,从天上落下的一块五彩碎石。
石头落了地成了精,最后养成了一颗五彩斑斓的珠子。
这珠子可以让人延年益寿,听说鲁班捡了它,带着它一起归隐了山林,至今还活着。
但是,鲁班设计了玄妙机关,将他和那珠子藏在了群山深处,至今没人知晓位置。
不仅走山客想要得到那颗珠子,从古至今向往长生的人,无不想要。
就是因为听了这个传说,曾凌殊和小头才在六年前出门去探险,才会让梁一宽失踪。
“还记得那个珠子的传说吗?”曾凌殊想起六年前的事。
小头心里不想提,但他知道,两人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梁一宽,所以,关于六年前的事情,他们确实需要复盘一下。
小头吐了口闷气,“记得啊。”
曾凌殊站起身看向眼前的大山,“这事儿我是听一个憋宝人说的。”
“啊?”小头大惊,他来到曾凌殊一旁,有些意外地说:“你不是听你家一个走山客说的吗?”
曾凌殊摇摇头,“我偷偷跑去了南阳。我怕我爸生气,就撒了谎。”
“你......”小头无语,“你从别的派系听消息,知不知道这是大忌?”
曾凌殊肯定,“他没骗我。他是我在游戏里认识的人。我用一颗夜珠子换了他一个故事。”
小头更加无语,“你说的你俩认识的地儿就不靠谱。”
曾凌殊没有解释,他看向小头,“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听过的故事。说是憋宝一派,每个家族都有一个传说。这个传说是他们将要寻找的宝贝。我认识的那人,他将他家打算去挖的宝贝位置告诉了我。因为他命不长了,没办法完成家族使命,他又不想让宝贝被别人拿去,就告诉了我位置。”
小头不知道如何评价,毕竟他感觉整个故事又离奇又不靠谱。
憋宝人怎么会把宝贝的位置告诉外门派?他要说也该给本门的人说啊。
即使是命不久矣,也很少有人会这样做吧?
但是,小头又想不通对方没事故意去害曾凌殊的原因。毕竟六年前曾凌殊就是个初中生。
“别想那么多了。”小头拍拍曾凌殊的肩膀,“他有没有骗你,我们很快就能知道了。”
曾凌殊看日头差不多高了,转身去拿背包,“走吧,我们白天抓紧赶路,晚上找个洞休息。”
“是,小曾总。”小头痞痞地敬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