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身上那股气质和骄傲是曾凌殊没有的。
似乎,所有的一切在那人眼里都不值一提,不值一看。
这是曾凌殊想要的气势,想在曾家拥有的气势。
没想到,让眼前这个青年捷足先登了。
酒足饭饱后,曾凌殊又去山脚下散了散步。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他便回了酒店。
高长石也真是破罐子破摔了,他竟然站在酒店门口等着曾凌殊回来。
见目标人物出现,他看了看手表朝对方笑了笑,“小曾总很守时,是个好习惯。”
曾凌殊没理他,径直走进了院子里。
他本能地朝院角去看,是想看看他那俩被人议论成‘不害臊’的同学是不是还在那里腻腻歪歪。结果,他没在院角看到同学,反而看到了刚才那个祁二哥。
那人坐在角落的石凳上,在......擦刀。
一把明晃晃的反曲刀在他手中被肆意摆动。
在管制刀具这样严格的今天,他这种举动似乎有些不合时宜。
尤其是出门在外,在这种偏僻的山脚下,他光明正大擦刀的举动太不合适,甚至让人有些膈应。
曾凌殊咽了口唾沫离开了院子。
刀具类的物品他不是没见过,像他们家,什么样的刀都有。
所以,他能立马认出方才祁二哥用的什么刀。
可是,带刀出门,在陌生小院擦刀这种事,他干不出来。
他觉得,对方是不是太狂了点。他一个报警电话,对方怕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曾凌殊忍下了给祁二哥一个教训的念头,转身来到楼梯口打算上楼。
余光里,他看到高长石也走到了院子,那人没有径直过来,而是朝院角的位置低了下头,似乎在给谁行礼打招呼。
而院角那个位置,明明坐着那个叫‘祁二哥’的青年。
曾凌殊没有上楼,而是立在原地等高长石过来。
瞧曾凌殊在等自己,高长石主动问:“有事吗小曾总?”
“你刚才在跟谁打招呼?”曾凌殊问。
高长石毫不避讳地回:“祁二哥啊。”
曾凌殊蹙眉,“你认识他?”
司机:“当然。道上的都认识。祁家可是赊刀大族,祁二哥小小年纪在赊刀门派里早就排上了号。只可惜啊。这二哥头上还有个更厉害的大哥,压了他一截,否则,二哥的名气怕是更响。”
赊刀人?
曾凌殊记得小时候长辈们教过他几大门派的知识,这个赊刀人算是门派里比较神秘的角色了。传说他们有预测未来的本事,所以,经常有人请他们去预判吉凶。他们祖辈也是靠着这个手艺发家致富的。
最初的赊刀人都是将刀具放在被预言者的家中,等预言中的事情发生后,他们再去上门解决问题取回刀具。
后来曾凌殊听说,这行越来越规范化了。开始接起了生意,不再是他找人,而是人找他了。
有人要兴建房屋,有人要出海跨国,等等等等。
凡此种种,都会上门找赊刀人要把刀预判吉凶,或让赊刀人助他躲避祸端。
随着需求越来越多,赊刀门派规模开始壮大起来。
虽然赊刀人的事情曾凌殊听的不少,但是见到他们本人,曾凌殊还是第一次。
他好奇,赊刀人到太行山做什么?
想到这里,曾凌殊向高长石打听,“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高长石摇摇头,“他们整日神出鬼没的,我哪能知道啊。”
曾凌殊继续打听,“听说咱们以前跟赊刀人合作过,就是进的山。是去做什么?”
高长石谨慎地说:“小曾总有所不知,我就是高家一个开车的,平日里高老板不进山时,我就给他管管安保问题。至于进山的事情,我是一次都没参与过。小曾总的问题,我也不知。”
高长石没进过山这事曾凌殊相信,毕竟,自己作为小曾总都很少进山。可是,不了解高家生意这事,曾凌殊可不信他。
曾凌殊想着,怎么说,高长石也是目前来看唯一被派过来保护小头和自己的人。那肯定是高家的心腹。说不知道高家那些事情,谁会信?
见从高长石嘴里问不出什么,曾凌殊放弃了。
他回到房间开了热水准备冲澡。
水流划过身体,他满脑子都是见到赊刀人的场景。
他觉得这里肯定有什么吸引对方的东西。他明明听见对方说要第二天去上山。那么,山里有什么会吸引赊刀人呢?按理说,喜欢到山上寻宝的应该是他们走山客才对。
曾凌殊越想越好奇。他穿上衣服出了浴室跑到呼呼大睡的小头旁边,推了推睡得死沉的人,又拍了拍对方的脸。
看到小头刚刚睁眼,曾凌殊立刻朝对方比了个‘嘘’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