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山客(2 / 2)

第二天一大早,曾凌殊填了志愿,关了电脑,推着行李出了门。

见到何币,曾凌殊将一个U盘扔给了他,“学校和专业我选好了。U盘里是我爸让我整理的家里那些物件的材料,你帮我给了他吧。”

“好的小曾总。”何币将U盘装进了衣兜里,又对曾凌殊说:“小曾总真不用带几个人一起去吗?”

“去干嘛?打架吗?”曾凌殊瞪了何币一眼拖着行李离开了。

他和小头这些年上学参加的集体活动不少,也确如小头所说,两人表现的很好,没有找事,也没有搞失踪。每次都是平平安安,干干净净地回到家。所以,家人对他俩跟同学出去玩都比较放心。

这次的毕业游是家长们更加理解的行为,加之两人成绩都不错,考的学校也都给家里争了光,所以他们提出去旅游时,家长们也没有反对。

在‘注意安全’的叮嘱声中,两人坐上了从学校开出来的大巴车。

开车的司机小头认识,叫高长石,他爸的保镖。因为车费他家全包了,所以他爸派了自家的大巴车送大家去林州,司机也就用了自己人。

也因如此,曾凌殊和小头的这次出行,才更让家人放心。

车上,同学们叽叽喳喳地讨论上大学之后的事情。

有人说要趁青春抓紧谈个恋爱。有人说要参加社团多交朋友。还有人想组个乐队。

吵闹声在曾凌殊和小头耳朵边自动屏蔽了。

他俩专门坐在了一个人高马大的同学后面,挡住了高长石观察他俩的视线。

两人埋头弯腰商量着出逃队伍的事情。

林州,太行大峡谷。

车子在山脚停下。

同学们住进了一家名为娲祖四季酒店的山间旅馆内。

曾凌殊和小头住在一起,高长石没有立刻返程,而是住在了两人隔壁。

“你爸派了个盯梢的。”曾凌殊看高长石进了房间,他悄悄关了门,扭头对小头说:“这哪是司机啊,简直是监控。”

小头摊手无奈,“一听要来太行山,他们脑子里估计马上就蹦出了宽哥的事,肯定不会放心让我俩跟一群小孩儿出来玩。”

曾凌殊眨巴几下眼睛,“你说,老爷子们是不是怀疑我俩了?”

小头不这么认为,“怀疑倒不像,关心是肯定的。毕竟,这里发生过不好的事情。他们怕我们也经历了。”

曾凌殊躺在床上叹气,“就知道,这一关不好过。他们怎么就这么不放心我们?难不成,要看我们一辈子吗?”

小头也躺了下来,“是啊。我们怎么说也是走山客的后代。在山里遇到点危险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也不知道他们在怕些什么。”

讲到这里,曾凌殊突然坐了起来,他想到一个大人们总是管着他们的原因了,“该不会我们家族被什么东西诅咒了吧?”

小头皱着眉头问:“啥意思?”

曾凌殊解释:“就是说,会不会有人诅咒我们一进山就死。所以,大人们才不让我们进山。”

小头无语,“我怎么没听说这种诅咒?更何况,大人们自己还进山呢。独独不让咱俩去合理吗?”

曾凌殊越考虑越觉得像,“那就是,这种诅咒是针对我俩的......”

“你小说看多了吧。”小头不想跟着他瞎胡猜,他说了个最有可能的原因,“我感觉,他们是想让我们过普通人的生活。”

曾凌殊听到后陷入了沉默,其实,这种可能性他不是没考虑过。毕竟从小到大,曾蒙给他的感觉就是,不想让他了解他们走山客这一行。甚至是一直在给他灌输,做一个普通人的好处这种思想。

奈何,曾凌殊是天生干这行的料,有关走山客的本事,他一学就会,无师自通。这非但没让曾蒙感到开心,反而让他感到忧心,这种忧心他曾经表现出来过。他还考虑过将曾凌殊送出国去生活。

因为曾蒙知道,只要曾凌殊在曾家生活一天,他就无法摆脱家族生意,无法脱离走山客这个身份。

“药丸子,想什么呢?”小头喊了几声曾凌殊,“喂!”

曾凌殊回过神,“没想什么。就是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我爸,好像真不想让我干这行。”

小头叹气,“我爸其实给我明说过。就在生日宴那天,他让我考虑考虑感兴趣的事情。我告诉他,我就喜欢宝贝。越稀奇,越难找的宝贝我越感兴趣。我爸脸色不好看,让我别着急说,好好想想。我那时候就觉得,他不想让我干这行。”

曾凌殊能理解老辈们的想法,他说:“可能是太危险了。听说,有一脉因为走山探宝就断子绝孙了。他们应该是觉得,手里的钱够我们用了,就不让我们冒险了。”

“可我想冒险。想想以后不能像他们一样做走山客,我心里就......”小头为难地说:“怎么偏偏到我们这一辈他们变想法了呢?”

“我想......”曾凌殊脸色有些难看,“我想,他们改变想法是从宽哥失踪时开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