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台宫的寺人见了她很是热情:“大夫回来了。”
“是啊。”她笑了笑, “陛下呢?”
“陛下去拜访定国公了。”
这些年也有遵循历史发展的事情发生,比如官、爵分离, 王翦隐退等等。但王翦到底是劳苦功高, 嬴政也不会真地让王翦两手空空地退离朝堂。于是他们两个合计了一下, 从后世的爵位中选下国公的职位,嬴政亲自选了定字赐给王翦。
只是王翦隐退之后便鲜少出现在政坛上了,嬴政怎么忽然想着去找他了?江宁心生疑惑, 难道哪里有变?
寺人回道:“陛下说,他大概会在国公府用膳, 让大夫和太子公主还有公子先用膳。”
“阿母你还真是每天都想着阿父。”阴嫚抱着她撒娇, “不想我跟阿兄们吗?”
“你阿父可是我丈夫, 不想他想谁?”江宁揉着阴嫚的脸, “你难道不想阿父跟着我们一起吃饭吗?”
“想啊。我还想告诉我阿父骑射学得比阿兄还快!”阴嫚抬着下颌。
“我那时让着你!”扶苏不服气地冲江宁说, “阿母你不信的话,可以问问阿兄!”
“对!阿兄最公平了!阿兄你说我们两个谁更厉害?”阴嫚也看向子婴。
又一次喜提修罗场的子婴:“……”
看着欲哭无泪的子婴,江宁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但她不是什么无良长辈, 笑着替子婴解围:“好了, 先吃饭吧。吃过饭, 我带你们去看看王丞相他们。”
“王丞相?”阴嫚双手托腮, “他不是在监考吗?哪里能有什么好玩的?”
扶苏:“今日是放榜的日子, 你不想看看会有哪些人会入殿拜见阿父吗?”
阴嫚:“也是。殿试的时候看不到,那趁着今天看看喽。”
江宁笑着摇了摇头, 跟三个孩子吃了顿家常饭。在吃过饭后,她也按照约定带着三个孩子去了贡院。阴嫚和扶苏两个人学会了骑马,自然更喜欢这种出行方式,而子婴则是陪着她坐马车。
“真是的,明明阿母和阿兄也会骑马,偏偏要坐在马车里,不闷吗?”阴嫚嘟着嘴。
江宁笑而不语,只是嘱咐两个孩子注意行人不要伤了人。
“知道了,阿母好啰嗦啊。我去找阿兄了!”说着,阴嫚便驱马找扶苏去了。
“啧,小兔崽子。”江宁咋舌。
“小孩子总是有活力,”子婴含笑,“而且我们该庆幸弟弟妹妹没有被那次事情吓到。”
想起去年夏天的事情,江宁长叹一口气:“是啊,你们没事才是最重要的。”
“伯母还是没有线索吗?”子婴试着询问。
江宁闻言放下车帘,她看向子婴意味深长道:“放长线钓大鱼。我们要有耐心,不是吗?”
春风扑面而来,天空下起了桃花雨,引得咸阳群众纷纷称奇。更有甚者言,这也是吉兆。在听到萧何等人的名字后,江宁眉头扬起心道,确实是吉兆。
“看来你的收获颇丰了。”
用饭时,嬴政听到了她的战果后眉头上扬,看起来很感兴趣。
“所以才说好兆头。”江宁放下汤匙,询问嬴政,“陛下今日去寻定国公是遇到了难事?”
“嗯。”嬴政颔首,“熊氏来信,百越部族受楚余孽挑唆敌视大秦,南方一带恐怕难以和平结束。”
“我猜也是这样。”
待宫人收拾好宫室退下后,她又道:“不过阿珠来信,得益于这些年的钻研,灵渠的建造速度很快,大概用不上五年便要竣工了。”
“你总是能带来好消息。”
“是吗?”她眸光微闪,“想来也是托了陛下的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