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逃跑半路夭折,她又被嬴政抓了回来。在她以为要惨遭嬴政的“报复”闭眼认命的时候,却感觉自己唇角一暖。再一睁眼,对方已经躺在她的身侧,合上了眼睛。
“陛下?”江宁疑惑地呼唤了嬴政一声。
而嬴政却伸出手环住了她,将她抱在怀中,宽大的手掌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脊背,语气温和道:“睡吧。”
江宁的目光落在嬴政的脸上,只见对方面色不佳,眼底也有细微的青色,看起来也是很疲惫。她抬起头轻啄对方的喉结,又亲昵地蹭了蹭对方的颈窝,轻声道:“好梦,陛下。”
回应她的是对方收紧的手臂,她莞尔一笑,缩在对方的怀中合上双眼,在一派安详温馨中进入了梦乡。
南方温度总是比北方的高, 才到三月外面便已是姹紫嫣红了。
江宁放下了帘子,重新拿起笔在本子上勾勾画画,记录沿途的自然风貌, 方便日后的规划。刚刚落下最后一笔, 手里的本子便被嬴政抽走了。她下意识地去抓,却只抓到嬴政的袖子。
“陛下?”
“时常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嬴政粗略地看了一眼, 发现有很多字很奇怪, “这是什么字?”
“自然后世的字了。”她指着其中一个字,“你看这个雨字不就跟现在的相差无几吗?”
“你在记录沿途风貌?”
“陛下你也太厉害了吧。竟然就靠几个字就猜到了我在写什么了,厉害, 厉害。”江宁冲着嬴政竖起拇指。
“倒也不至于如此厉害,以前听王贲说过你喜欢记录沿途风貌。”
听到嬴政的话后, 她不禁疑惑不解, 王贲怎么会知道我喜欢记录沿途风貌?但她很快想起来昔年入蜀治病的时候, 她在记录蜀道自然风貌的时候被王贲看到过。
很快根据这些信息江宁摸清了事情原委。她发出哦的声音, 故意将尾音拖得长长的:“原来陛下以前这么关心我了, 还偷偷跟小王将军通信了解我的近况——”
“不可以吗?”嬴政抬眼看向她,“但你一向报喜不报忧,我也只能从别人那里了解情况了。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吗?”
猛地被直球击中,让她愣怔了许久。她半握拳头咳了咳, 结结巴巴道:“自然, 自然没说不对。”
远处传来嬴政的轻笑, 江宁就知道自己又被戏弄了。她咋舌:“陛下惯会捉弄人。”
“是你先要捉弄我的。我不过是原木原样地还给你而已。”嬴政纠正因果关系后, 又问她, “你记录沿途风貌作甚?”
“自然是觉得此地有开发的价值,想着如何开发此地了喽。”她转着笔, “不过有些地方依照现有的条件是没办法开发了,所以我先记录下来,之后编纂成册给后人当参考了。”
“嘴上说着懒着做事,实际上做的事情也不比任何人少。”
“动动笔头的事情罢了,算不上累。”她凑到了嬴政身旁,“陛下不想听听楚地的开发?”
嬴政垂眸看向她:“我们已经对这里进行了改造还能再变?”
“现在的改造只是皮毛罢了。楚地尤其是吴越一带还有很大的开发空间。而且这里开发好的话,有助于减轻北方的人口压力。”江宁打了个响指,“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我看你是早有腹稿了吧。”嬴政淡淡道。
“倒也算不上早有腹稿。”江宁撩开窗帘看去,“只是经过这些天的考察,通过与历史上的情况比对,确定现有条件可以开发,我才开始构思的。”
“你一向如此,永远小心谨慎。”嬴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闻言转过头看向嬴政笑道:“上面的每一步判断都关系到下面的人的生死,自然要小心谨慎一些。我是来帮忙的,可不是来添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