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母你心虚了, 阿父肯定是跟你学的!”
“心什么虚, ”江宁理不直气也壮, “我跟你阿父是夫妻,爱好相同有什么特别的。倒是你, 前些日子偷偷让你的两个兄长写课业的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要是告诉你阿父……”
“阿母!”阴嫚双手合十一脸讨好,“你随便捏,千万不要告诉阿父,我不想被罚抄——求求你啦,阿母。”
她被对方可怜巴巴的模样逗笑了,江宁弹了她的脑门:“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你要记得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可以寻求帮助,但一定要自己完成。”
“知道了!谢谢阿母!”小家伙抱着自己撒娇。
江宁见状笑着摇头。
“夫人,卖娟女来了。”
侍从的声音传来,江宁抬眼看去,便看到侍从身后跟着卖娟女。那人身形瘦小,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得支离破碎。干瘦的手死死地抓着篮子,骨节泛白看起来很是紧张。
“女子莫紧张,”江宁声音放缓,“我素来听闻齐绣之精美,一直希望能观瞻一番。想着趁此时是齐鲁之地的风俗之时来碰碰运气,没想到我运气不错,故而请女子前来。”
“我,我有很多帕子,请夫人看。”听闻有人要卖帕子,卖娟女又激动又害怕说话也有些颠三倒四。
“莫要紧张,我们边吃边聊吧。”
“可我——”卖娟女窘迫地看着自己缝着布丁的衣裙。
“女子不必担心,我们这些人行商之时难免也会衣袍沾灰,早就对这事见怪不怪了。”刚才去请卖娟女的侍从笑道,“请吧。”
见众人友善,卖花女壮着胆子坐到了江宁的身边,将自己的帕子从篮子里拿了出来。
江宁接过帕子细细打量,齐绣受本土熏陶所呈现的绣品与他国有所不同。图案精巧,丝线颜色淡雅。虽然料子不好,但绣技足以掩盖这些不足。
“这是你绣的?”
“不不不,这些是我大母绣的。她腿脚不便,我便拿着这些绢帕到街市上换钱贴补家用。”
“咦?”她故作疑惑,“我平素听闻秦国攻克城池后会给当地的黔首发粮食,好减少战事对黔首的影响,女子一家没有领到?”
卖娟女眉眼间染上了忧愁:“那也只是有战事的地方,可,我们这里并无战事啊。”
此话一出,江宁的心里便有了七八分猜测。想来是有人控制住了粮仓,不让人把粮米发下去。她在心里咋舌,有时候还真不如把这些贪官污吏一锅烩了。
“女子的祖母的绣技高超,我很是喜欢。”江宁买下了几块帕子,又多给了对方一笔钱。
“夫人这是——”
“有些想法想请女子帮忙,想着大抵会耽误女子的时间,便以这些钱作为工钱。”她冲着卖娟女笑道,“这些够吧?”
卖娟女眼睛一亮,江宁给的这些钱顶她卖好多帕子,她连忙点头:“够了够了,夫人想要我做什么?”
“女子也会绣技吧。”
“会的。虽然不如大母,但也不算难看。”
“那便好。我欲绣几个字在绢帕上,不知女子可否帮忙?”
“可以的。不过我并不识字,需要夫人写出来……”说到这里,卖娟女的脸上染上了一点薄红似是羞愧。
“这是应该的,女子不必感到为难。”江宁看了一眼身边的侍从,待对方将刚买的文房四宝拿出来后,她又嘱咐对方去买些东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