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时间还早,可以慢慢找,你不要操劳。”
“王上好贴心啊。”她微微一笑,“有取名字吗?”
“宗正已经占卜过了名字。兄长名唤扶苏,妹妹为阴嫚。扶苏为棠棣,有兄妹友爱之意;阴嫚取花团锦簇之象,有平安顺遂一生灿烂之意。”嬴政拍着她的手,“不过这只是对外的名字,你我一家人之间的名字由你来定。”
“王上不取吗?”
“你最为辛苦,怎么样都应该顺着你的心思来。”
江宁心头一暖,她靠在对方的肩上,柔声道:“今日实在疲惫了,还是改日跟王上一起挑选吧。”
“也好。”嬴政让她躺下,又盖紧被子,“再睡一会儿吧。”
江宁拉着嬴政的袖子,眨巴着眼睛:“可我睡不着,王上陪我说会话吧。”
“……你啊。”嬴政拗不过她,靠在床榻上,一手替他压着被子免得寒气入体。
“事情已经结束了吗?”
“已经结束了。”
“外面在下雪吗?”
“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虽然江宁的话题很跳脱,但嬴政依旧是非常耐心地回答了所有的问题,一点也没有厌烦之意。
“王上不觉得我喋喋不休的模样很烦人吗?”她有些好奇。
嬴政像哄小孩子一样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害怕,已经过去了。我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江宁在停顿片刻后,她确实没有表面那般轻松,被刺杀的余韵一直持续到现在,只能靠着不断说话来排解这种心情。只是没想到嬴政并没有厌烦,反而还看到了她内心的惶恐不安。
她嫣然一笑:“没想到什么都瞒不过王上,王上真厉害!”
“没有你想象地那般厉害,”嬴政望向她,眼中是被烛光下的温情,轻声道,“因为现在的我也深陷后怕之中,一直惶惶不安。你所有担忧是我所担忧的,你所畏惧亦是我所畏惧的。”
那一瞬间,强烈的情感从心底喷涌而出,满足与快乐盖过了那层死里逃生的后怕。能有一人能与我感同身受,还有什么事情是迈不过去的呢?
窗外风雪交加,她同嬴政似寻常夫妻一般躲在温暖的被窝里悄悄说着心里话。不会过了多久,她靠在嬴政的胸口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在对方沉稳的心跳声中渐渐陷入了梦乡。
屋内的地龙烧得暖乎乎的, 仿若春日,丝毫感觉不到外面的冰天雪地。
小家伙们吃饱喝足安稳地睡了起来,江宁在琢磨要给两个小家伙做个什么有意思的玩具, 嬴政正在批阅, 虽然各自在忙事情但屋内却不显得空寂落寞。
不过江宁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到做什么,她撑着脸将目光移向了嬴政, 对方眉头稍蹙, 抿着唇俨然一副专注的模样。不知是不是她的目光太过热切, 让嬴政发现了。
“怎么了?”嬴政放下折子转过头看向她。
“在看王上啊。”她大大方方道,随后又关心道,“王上是在苦恼楚地边境?”
江宁也是到了才知道, 楚国虽然跟交界处的部落关系不错,但在边境上也会有争执。如今楚地为秦国占据, 与稳住各方部落的重担就落在了秦国身上。稍一个处理不好这些部落与抗秦的楚人便会联合, 到时候南境会生出许多麻烦影响秦国的吞并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