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没胃口。你做的东西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嬴政又喝了一口酒,“对自己有点信心。”
江宁幸灾乐祸:“是吗?那现在吃豆花如何?”
嬴政果然一顿,默默地抬眼看向她:“好啊,寡人今天就叫光禄寺给寡人和王后准备一顿豆腐宴。”
一不小心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江宁:“……”
她悻悻道:“放过我吧王上,自打在赵国豆腐吃多了,我现在看到豆腐就头疼。”
“那你还要给我做。”嬴政斜眼看了她一眼。
“错了,错了,真的错了。我们两个还是不要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江宁举手投降。她的余光瞥见了书案上的文书,韩国请求为臣的内容倒是没什么,她惊讶的是嬴政竟然同意了,为什么不趁机一举拿下韩国呢?
“韩国被誉为‘天下之枢’,地理位置重要。秦国若是在此时吞并韩国会刺激列国团结。我还需要尉缭子和姚贾等人再深入些才能去拿下韩国。”嬴政收起餐盘酒杯靠在凭几上解释。
江宁眨了眨眼睛:“原来如此。我以前读到这里的时候一直不懂,原来是因为这个。”她感慨道:“权衡利弊,兼顾各国,要想这么多,难怪王上你这么累,真是辛苦了。”
“已经习惯了。”
嬴政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带过自己的辛苦,却让她这个听者心酸。她想了想从袖子里拿出笛子,冲着对方笑道:“我吹个曲子让王上解解闷如何?”
“也好。我也许久不曾听过你的笛音了。”
江宁将笛子放在唇边,一段悠扬悦耳的曲子便在室内响起。那笛音如丝绸,婉转柔软,盘绕在心头,令人沉醉。时间在乐曲中流逝,一曲终了,书案上的阳光已然悄然溜到另一边。
她转过头正打算问问嬴政自己有没有进步,却发现那人已经靠在凭几睡着了。他一手撑着头,鸦羽似的长睫在脸上投下两道倩影,不过眼下淡淡的青色破坏了这张脸的艺术感。
仗着年轻就不爱惜身体。说好地罩着我呢?你要是把自己作没了,我怎么?江宁撇撇嘴,去榻上取来了一张毯子心道,我可真是最佳好友,还知道怕你着凉给你盖被,要是别人早跑了。
然而嬴政警觉太高,她还没等把毯子盖在对方,她的手腕变被对方握住了。
更倒霉的是嬴政下意识用的是自己的右手,这也导致了他重心不稳从凭几上滑了下去。连带着她也重心不稳一头摔在了对方的身上,鼻子上酸痛感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与此同时,蒙毅的声音响起:“对了王上,臣想到了一件事情——咦?王后你怎么摔在王上身上了?!”
声音之大,整个章台宫都听到了。那一瞬间,江宁突然想立刻、马上逃离这个星球!
江宁坐在床榻上唉声叹气, 本来被人看到就已经很尴尬了,结果蒙毅这个大嗓门一喊,整个章台宫都听到了。经过一天的传播, 现在恐怕是整座咸阳宫都知道她今天趴在嬴政的身上了。
“我觉得我还是不要出门了。”她双手托腮下颌, 摆出一张苦瓜脸。
“会吗?”嬴政不太相信,“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江宁转过头幽怨地看着对方:“王上你要知道吃瓜群众的想象是无穷无尽的。想想老楚王, 再想想赵王偃。”
“只是一摔而已, 不会有吧。”嬴政渐渐不自信了。
“就是这一摔才会出问题啊。谁家好人能在宫室里摔成那个样。”她斜视嬴政, 又撇撇嘴,“难不成王上你也‘吾梦中好杀人’?”
“梦中杀人?”
听着嬴政显然抓错了重点,她被气笑了, 长舒一口气,跟嬴政约法三章:“算了, 反正这件事情都赖蒙毅。我明天要抓蒙毅的小辫子, 王上你可不许护短啊!”
“行事有些冒失, 罚罚他让他长长记性也行。”嬴政坐在她身边, 嘱咐, “不过不要太过分了。”
“知道了啦,知道了啦。”江宁又感叹,“还没惩罚,就护上了。啧啧, 还真是听得新人笑, 不见旧人哭啊……”
话还没说完, 她的脑门就被嬴政弹了:“啊!好痛, 王上弹我脑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