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活的棵数太少了,还需要些时间精细一下。”许青说出了技术实施时遇到的困难,目前正在想办法解决。
江宁颔首,她不清楚原理,所以只听,记下许青遇到的问题,看自己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到了最后,她对许青:“先生有需要就同我说,我一定会尽力帮忙的。”
“女子客气了。”
这个时候阿珠回来扑在了江宁后背上:“先生们也真是的,竟然也不告诉我阿娅来了。”
“只是来取祭祀用品的,本以为马上就走了。但听到许先生的嫁接技术后,心中实在好奇就在这里听先生讲课了。”江宁伸出手点了阿珠的头,“这件事情怎么不写在折子上?别以为我不知道庄大人调职后,文书就归你管了。”
“这可不关我的事,是老师觉得嫁接技术还需要完善,所以才不让我上报的。”阿珠嘟着嘴解释,而后邀请,“阿娅来都来了,不如在我们这里吃哺食吧。今天吃我们的家乡常吃的竹筒饭!”
面对众人的热情邀请,她不好推辞。不过还好,临近正月家家户户都准备祭祀,所以也没有什么大事。于是她便答应了留下了下来,让仆从们先回去。
“吃饭也有段时间,”高尧摆了摆手,“你们两个年轻人出去玩吧。就别叨扰我们这个老头子干活了。”
阿珠吐了吐舌头,带着江宁出去了。一路上宛如一只百灵鸟一样,叽叽喳喳地说了许多趣事。江宁时而插上几句,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的。这让她想到了在学校里跟同学讨论课题的时候,畅所欲言不用瞻前顾后,是非常开心的时光。
“阿姊你也来了?”
江宁一愣,她抬头看去,竟看到一个出乎意料的人——百里茹。她怎么在私田?
“茹阿娅你也来了。”阿珠眼珠子一转,意识到问题,“等等,你们两个认识?”
“是啊。去岁认识的,我还送过茹女子呢。”江宁嘴角上扬,眉间含笑,“我们三个真是有缘。”
三个人聊了一会儿,阿珠便被人叫走了。
等到阿珠离开后,百里茹开口:“抱歉阿姊,我那个时候应该直说的。”
江宁摆了摆手:“我们两个当时都是陌生人。哪有人跟一见面的陌生人就说自己认识谁谁的。不过有点惊讶,你是怎么进私田里的?”
“先人与高先生的先人有渊源。最近高先生在做东西,我来打打下手。”
“原来如此。”
百里茹笑道:“说起来有件事情要谢阿姊。若非阿姊有言在先,我怕是想破头也想不知道自己对成蟜的情谊远不止友人二字。”
江宁苦笑,因为这件事情我差点没被成蟜这个小鬼烦死。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说成蟜没有跌进混乱的朝局中,她或许会鼓励两个人勇敢在一起。可是成蟜现在安危不明,她也不能眼看着百里茹往火坑里冲。
啧,早知如此,她便不对百里茹说那句“若经年以后你还想问成蟜愿不愿跟你离开时,你会收获良多”了。真是言多必失,要命!
“阿姊?”
江宁看向百里茹,想着既然答应了成蟜,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劝百里茹放弃。
她说道:“身为王室子弟看似风光无限,其实身负诸多枷锁。离他们越近,便离权力斗争越近。在这个过程中,感情会被痛苦消磨殆尽,你会堕入无尽痛苦。最后你与他之间只剩下一地鸡毛。”
既然是劝人,那她就是奔着棒打鸳鸯的方向去的。现实越残忍,深陷恋爱的人才会感到害怕,才能清醒过来。
百里茹愣住了,大概是被她吓住了。
江宁见奏效了,便继续劝:“我想你周游列国想必也见过,也听过王室内部争斗。我见过有太多的人被权力折磨得面目全非。你本在方外,又何必踏入淤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