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双手合十,一张小嘴像是抹了蜜一样哄得妇人们开怀大笑。看着满载而归的妇人们,她松了口气,好了东西算是运出去了。这些我可以在蒙恬来之前彻底躺平了。
心情顺畅,江宁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往传舍走。可惜她体质实在奇怪,往往以为自己可以当咸鱼的时候,事情偏偏就来了。
啪的一声响起,一片碎瓷飞到了江宁脚前。白净的瓷片上拢着橘红色的光,莹润光泽使得瓷片上的瑕疵成了神来之笔。若是放到平时她一定赞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然而现在她却没那个心思了。
酸枣县明明不算富裕,却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瓷器?若说里正屋子里的瓷片是旁人赏给他的,那这片瓷片又是怎么回事?它又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乌鸦的嘶鸣声引起了她的注意,江宁抬头看去,便瞧见一个鸟巢。乌鸦从鸟巢里探出头,十分不甘心地盯着她脚边的瓷片。
哦,原来是从乌鸦窝里掉出来的。江宁观察了一下,这只乌鸦的窝里有不少瓷片。她不禁疑惑,乌鸦是从哪里找到这么多瓷片装饰巢穴的?
一人一鸟就这么相视而对,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乌鸦终于熬不住了,在冲着江宁忿忿地叫了一声后飞走了。江宁猜这家伙应该去找瓷片了,毕竟对于它来说,求偶布置巢穴是它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于是她二话不说,立刻跟上了乌鸦。好在她运气不错,没有跟丢。乌鸦飞进了废弃一间偏僻的宅子里,没过多久又叼着一块亮晶晶的瓷片飞走了。
看来这就是目的地了。她家的这里的人跟她说过,这座宅子很是邪乎,凡是住进来的人都会横死,而且有时候还会听到从院落里传出凄惨的叫声,莫名的怪味更是让人心慌慌的。
江宁趁着四下无人推开大门,入目的便是破败的院子和一地的荒草。在草木的清香下隐隐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让人忍不住地瑟缩甚至想要远离这里。
“难怪大家都不肯靠近这里,这里确实阴森森的,让人不舒服。”江宁自言自语道。这时有一只乌鸦叼着瓷片从荒草中飞出,她连忙按照那个方向去寻找。在拨开半人高的野草后,果然看见了埋在土中的碎瓷。
江宁试着挖出瓷器,想从中推断这些瓷器是从哪个窑出来的。却不想这一挖,让她顿时毛骨悚然起来。她从黑褐色的土地中挖出了一只被划伤的、带着尸斑的手!
还没等她叫出声,一道寒风袭来。江宁下意识地回头,长剑直冲她的面门而来!
(二更)
太阳终于消失, 唯有西边的点点余晖尚能证明它曾存在过。锋利的剑直冲自己,速度飞快让人无法躲避。
说时迟那时快,一柄剑突现在中央, 在清脆的撞击声中, 两把剑撞击在一起。江宁抬眼看去,便瞧见身着盔甲的张平与行刺她的人缠斗了起来。
“女子你没事吧?”
在看清张武的脸后, 江宁非但没有放松下来, 反而警惕发问:“你与张伍长怎么会在这里?”
“传舍里的人见女子一直没有回去很是担忧, 我便自告奋勇来找你了。听人说你往这边跑,就带着表叔过来寻你。”张武解释,随后又是松了口气, “幸好我们来得及时,要不然就危险了。”
江宁见张武眼中的真诚不似作假, 便信了对方的解释。正当两人准备趁着张平和杀手打斗时逃走时, 江宁眼睛尖, 扫见了深色土壤中有木牌, 上面隐约地写着县丞两个字。
“等等!”江宁叫停了张武, 自己蹲了下去用帕子拨开了盖在木牌上的土。
张武既是疑惑又是着急,催促着江宁赶紧走,这里的杀手又多了起来,他表叔快要撑不住了。当他看清江宁挖出木牌后一愣:“县丞令牌怎么在这?”
江宁看了一眼尸体上的布料, 冷静判断:“恐怕不止令牌在这里, 县丞本人也在这里。”
张武顿时脸色煞白:“这是县丞!他不是携款而逃了吗?怎么会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