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应是。
说完,众人便两两一组进山去找青蒿了。
如江宁所料,找青蒿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青蒿喜温暖潮湿地方,但不能有积水荫蔽。常见于河岸山谷等地,但河岸目前有点危险,所以她带人在林缘和路边找找,也许能找到一两株。
她一边想着,一边走路。结果一脚踏在了青苔上,整个人向后仰去。
“女子!”
江宁听到王贲的喊声在身后响起,然而对方还是慢了一步,她已经滑到了坡下。摔了一个屁墩的江宁龇牙咧嘴,面容扭曲心道,果然不能一心二用,尾巴骨要摔断了。
“女子你没事吧?”王贲从坡上跳了下来,半蹲在她的身边,紧张道,“女子你没事吧?”
江宁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刚想搭着王贲的手站起来时,余光瞥见了一株嫩绿色的植株。她眼睛一亮,顾不上尾巴骨的疼痛,一瘸一拐地来到草前,拔下了草惊喜道:“找到了!”
老话说,万事开头难。好比现在,在江宁找到了第一株青蒿后,越来越多的人找到了青蒿。等到集合时,每个人的药篓里装的都是青蒿。
经过一番努力,蜀郡中少数人不幸去世,其他人的病情得到了缓解。这让压在众人担子松了一些。
江宁正在安排人手处理河水里的河螺。
为了防止血吸虫趁机入体,江宁和陈吉想了个法子,用防水的涂料涂在手套和靴子外侧。防水的涂料,陈吉选择了漆木的外涂物,而江宁让人去收集树胶。
其实江宁本打算用天然橡胶一步到位的,但是橡胶树目前还在美洲大陆,而替代品杜仲胶又太难提炼了,所以她暂且记录在册以后再说。
“女子在写什么?”
江宁一抬头,愣了一下:“郎中怎么来了?”她收拾地方,让人坐下。王贲这两天一直跟在李泰身边,负责处理农田里的血吸虫也是辛苦。
“许先生的新作到了蜀郡,我想女子应该想看看。”王贲将一本书递给她。
江宁翻着书本笑道:“看来许先生和庄大人是日夜兼程了。”
“女子当真是乐观,”王贲提醒道,“你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已经与原本的意图背道而驰了。”
江宁顿了顿,放下了书本。她叹了口气:“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反正病情也没有完全解决,仆也有事情没办完。他大概不会那么快下手吧。”
王贲:“我还是建议女子尽快修书一封,与王上商量对策吧。”
“……好吧。”江宁按了按太阳穴,她也不想这么引人注目,但是病不待人,她晚一步就会有一个人感染。她实在不想病人因为延误治疗而死掉。
信件已经由王贲派人秘密送到咸阳了, 只待嬴政回信了。但她这段时间也没闲着,找来了一干人等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邪祟引发的怪病暂时得到了缓解,但这东西杀不尽, 要想办法降低生病人数。”江宁看向众人, “诸位没有异议吧。”
众人摇头,示意自己没有异议。
“既然没有异议我们讨论一下具体措施吧。”江宁翻开这几天总结, “根据各地汇报来看, 邪祟大多隐匿在湿热, 水源充足之地。且在夏秋季节发病人数上升。”
李泰:“如女子所说,我们已经清理掉了河螺,难以除掉的地区也做了标识。想必今年应该会有所减少。”
“未必。有些人不信邪, 肯定还会进去。”陈吉手指敲着案面说道,“而且有些小孩子也不见得多听话。”
王贲:“派人看着?”
夏无且:“人总有疏漏的时候, 而且也不能拿别人的命去冒险。”
“你怎么看?宁。”高尧问道。
一时间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了江宁身上, 她本人捏着下颌, 斟酌了片刻询问李泰:“不知郡守能不能在郡中设立一个医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