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激昂有力,所言之语令人振聋发聩。心情澎湃之下,欲使人随之创造出一番宏图大业。
江宁摸了摸脸颊心道,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啊?我听过这话?她抬起头想看看自己走到哪了,这一看差点没把她吓死。
妈呀,这不是秦王会见臣子的地方吗?我说这话怎么耳熟,这不是李斯见嬴政时说的话吗?嘶,赶紧撤赶紧撤,把刚才听的全都忘了。
“谁在外面!”
然而她还是晚了一步,被里面的人发现了。
江宁不由得悲从心来,不是吧,刚才还说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怀疑。这怎么就撞上枪口上了。我今天应该算一卦再出来吗?
伸头一刀,缩头还是一刀。她还是老老实实地进去吧,要不然被抓回去更是有嘴说不清。
只见江宁趴着门口慢慢地探出头,冲里面的两个人尬笑,弱弱地叫了声王上。
嬴政的眼神变得轻松起来,他招手:“你来得正好。寡人正好需要个人帮忙整理一下书案。”
见嬴政神态自然,江宁的心放到了肚子里。她小人之心了,小陛下没有在意自己听到不该听的话。
她跪坐在书案旁整理去了杂乱的书简奏章。只是刚一坐下,她便感受到李斯打量的目光。她:“……”救命,我并不是很想被你关注。
“这是江宁,自寡人在邯郸时,就一直照顾寡人起居。”嬴政介绍道,“以后有事,你可以找她代为传达。”
一番话下来,向李斯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打消了对方怀疑。江宁感觉到李斯的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开了,她松了口气。
“算算时间李郡守应该回信了。李郡守说了什么?”嬴政问道。
李斯恭敬地回答:“李郡守赞同此方案。吕相已经开始准备了。”
“不知仲父打算如何安排?”嬴政问道。
李斯将吕不韦的安排说了出来,江宁在一旁听着,内容跟史料上的没差多少,郑国主持,宫中有司诸郡县全力配合。但是具体如何配合,并未作出详解。
这样有些不妥啊,干活总要做好计划和备用方案。如果只是知道个大概就干,到时候再遇到什么问题,再做修补未免太过浪费了。
“宁你有话要说?”
冷不丁被点名的江宁回过神,她看向嬴政满脸惊讶,你这是在询问我的意见吗?
嬴政了然,回答:“我见你的嘴都能挂壶了。上次见到你这样,还是因为城池清理不合适。”
江宁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有吗?
“这里只有你和我。快说吧,你又发现什么了?”
江宁这才注意到李斯在她走神的时候离开了。见嬴政如此鼓励,她也确实想改善民夫的待遇,机不可失,她便硬着头皮说起来了。
“我在想王上现在只知道修水渠,但并不知晓具体怎么修,如何修,所需钱财人力又要怎么搭配。这难道不应该写一个章程仔仔细细地向王上汇报每一部分?还有要是出现意外又该怎么解决……”
此话一出,嬴政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江宁顿时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额,我不会说错话了吧。
灯火葳蕤, 墨香阵阵,黄白色的纸张上留下了娟秀的字迹。江宁揉了揉酸的眼睛再次深情呼唤程邈,这人怎么还不出现。
余光中瞥见了正在给她润色的嬴政。白净的脸庞, 透着棱角的冷峻, 身如长竹,举止高贵优雅, 江宁想天潢贵胄大抵如此。
“写完了?”嬴政察觉到她的目光问道。
江宁按了按太阳穴, 回道;“哪能啊。好多问题还没写呢。”
“我倒不知道你的问题这么多。”嬴政调侃后又嘱咐, “不要透露这件事情是你提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