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的时候,嬴政冲掉了手脚的淤泥,坐在江宁的旁边询问:“你跟他们很熟?”
“嗯,”江宁大方承认,“宫中上下产生的废弃物太多了,在家令的提醒下,我就把东西送到管事的这里做肥料了。”
“肥料?”
“嗯。耕种的时候,大家都会做肥料。我按照我们那里的方式把不用的东西和粪便稻草按照比例混在,经过发酵之后就变成肥料了。这个发酵是必不可少的部分,否则随便撒肥的话会让人生病的……”
江宁看着嬴政逐渐惊恐的表情,笑着解释:“放心吧太子,水稻还没有到喂肥的日子呢。”
嬴政这才松了口气。
“哎呀,那些东西已经发酵已经不臭了。”江宁指了指不远处类似土包的东西,“那个就是之后要用的肥料。算是变废为宝吧。”
“……总之,你不要乱碰。”嬴政如此说道。
“是是是,知道了。”江宁双手撑在长廊的木板,仰望蓝天,那些烦恼早就随着汗水滴进了土壤中,满心上下是说不出的通畅。
她侧过头看向嬴政,只见对方正用汗巾擦了擦汗,围绕在周身的阴霾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茂盛的生命力。
江宁眉头上扬,果然劳动包治百病。
两人坐在长廊上,一人拿着一个麦饼,感受着这里轻松快乐。
“你逗人开心的法子当真是简单粗暴。”嬴政评价。
江宁嘿嘿一笑;“管用不就好了。现在的心情好多了吧。”
嬴政斜眼看了一眼江宁,又将目光落在农人们的身上:“大概吧。至少想起来不会那么郁闷了。这次没有做秋蝉笼笼。”
“你长大了嘛,已经不能用哄小孩子的办法哄你了嘛。”江宁靠在柱子上,用手接着阳光。
嬴政咋舌:“明明没比我大几岁。”
“大一岁也是大,更何况我比你大三岁。”江宁笑嘻嘻道。
“那也是笨手笨脚的阿姊。”嬴政吐槽,“今天还不是要我救你。”
江宁打蛇上棍,立刻感谢嬴政仗义出手,不愧是她的好兄弟。
本以为会挨小陛下的一记白眼,结果却看到小陛下露出意味深长的神情。
江宁:“?”
秧马和改良的农家肥从宫中流出, 很快就在咸阳城中流行起来,进而辐射到全国。
不过因为农户不分时间场合地制作农家肥,导致咸阳城部分区域很有味道。朝臣们闹着要禁止这股歪风邪气, 惩治最开始使用农家肥的罪魁祸首。
江宁:“……”不带这样啊, 你们的城市卫生本来就不太好,怎么能把味道奇怪全推到农家肥上去?
庄宇哭丧着脸:“惩罚我倒是不在乎。只是这新的肥料好用得很, 制作也简单。若是被禁止了, 我们还拿什么种粮种菜?”
江宁捏着下颌心道, 庄先生这话不错。这个时候又没有化肥,改良的农家肥算得上是唯一能用的肥料。若是被取缔了,总归影响产量。
这些人还真是长期脱离生产光知道吃了。她苦笑, 不过我也是五十步笑百步就是了。
“私田每一季都要向王上汇报菜蔬粮食产量。你将新肥的事情写清楚。把好处写清楚了,等到太子看了, 他会替你们想办法的。”嬴政在一旁提醒道。
庄宇倒是没被喜悦冲昏头脑:“太子年幼, 而且尚未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