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
聊天框里,关子承看见顾梦的新消息。
[我先去学习了。]
这么容易害羞吗?
关子承啼笑皆非。好像能想象出顾梦此刻的模样,可怎么也记不清她的脸来,正当他冥思苦想时,父亲关启仁突然上门来了。
他打开门道:“爸!你来了啊!”
关子承和母亲目前住三环的一个大平层里,房子是关启仁买的,关启仁每个月都会过来住。
关子承对他非常孝顺讨好,在家卑躬屈膝,因此,父子俩关系处得不错。
结果关启仁一进来,不由分说就指着鼻子一顿训斥:“混账东西,你在国外干什么了?”
“啊?”他懵了,“我没干什么啊……”
关启仁瞪着他:“你打着我的旗号,去住你小叔的酒店不给钱,真是丢人现眼!”
关子承更震惊了:“就为这?住几天酒店几个钱啊!给他不就完了!”
“……你不知道自己身份?你说,怎么得罪关禛的?!”
关子承一怔,声音委屈:“我……我没得罪啊,话都没跟他说两句,我本来……”本来是因为爷爷病危,想帮爸爸想试探下小叔的口风,他是好心的。
关启仁可不管那么多。
关禛什么性格他再清楚不过,不可能为小事和他说小辈的不是。
“护照给我。”
关启仁伸手:“拿来!”
“撕拉——”
护照当着关子承的面撕碎了。
“我把你卡停了,别整天出去玩,不务正业。”
护照撕了还能补办,卡停了——
这是要他的命了!!
关子承险些没晕过去!沈怡君过来劝:“老公,老公这是怎么了,子承犯什么错了!”
“你自己问他!”关启仁胸口起伏不定。
*
索尔登。
跟白人教练连着学了五天双板,林鹭禾这个初学者,终于可以上蓝道了。
双板相对安全,在平滑的蓝道上,格外养生。
下午回酒店。
林鹭禾取了干洗的羽绒服,准备拿上楼给关禛,发现自己的房卡刷不了十楼。
她坐在大堂吧的景观位置,听着年轻钢琴家弹奏钢琴,给关禛发了消息。
[滑完雪了吗?]
[刚回来,在dry room。]
[衣服给你洗好了,你在大堂吗?我在大堂吧喝咖啡。你知道的,我上不去十楼,你过来拿吗?]
[马上。]他摘了冷帽,从雪屋出来。
林鹭禾走到大堂吧前台:“你好,要一杯热可可,加一勺榛果糖浆。”
[到了。]
关禛给她发消息:[在哪?]
林鹭禾起身抬头,很容易就看见他,大帅哥摘了冷帽,头发短而硬,眉眼深邃冰冷,不近人情,仿若一座常年不化的雪山。
“这里!”她起来招手,“关禛!这儿!”
关禛真的很高,习惯性锻炼的身材和那些日耳曼男人不分上下。
林鹭禾刚换下雪鞋,这会儿穿的平底UGG,在他面前一下成了小个子。
她连忙坐下,她只有一米六二,平时给自己四舍五入,谎报身高一六八,大概因为身材苗条、比例极佳的关系,鲜少有人怀疑。
关禛落坐她身旁,林鹭禾将装着羽绒服的纸袋给他:“干洗好了。”
“这个,给你点的热可可,加一泵榛果糖浆,没错吧?”她说。
关禛接过纸杯,长睫低垂,看了她一眼:“谢谢,没错。”
声音很沉。
他低头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林鹭禾不由自主看向他的手。
一只男性特征格外凸出的手掌,很大,骨节分明且手指修长,手背还浮着青筋。
“还有压片糖果。”林鹭禾收回目光,在身上摸索了一番,虽然摸到了,但还是说,“我好像没带,明天给你吧。”
关禛:“什么糖果?”
“从你包里摸出来的,因为要给你干洗衣服,就摸了一下衣兜,有两粒糖。”
“哦,”关禛自己都忘了,视线似有若无落在她奶白色的脸颊,嗓音带着寻常的冷感,“你留着吃吧,双板学会了?”
“会一些……嗯?你怎么知道我学双板?”林鹭禾惊讶,“你今天看见我了呀?”
“嗯。”
林鹭禾:“那你怎么不来喊我?”
关禛:“昨天回酒店的时候看见的。”当时还没喊她,她就进电梯了。“摔得多么?”他问。
林鹭禾点头:“刚学,摔挺多的,不过还好啦,没进骨科。”她看着娇气,其实没那么娇。
关禛:“报了几天课?”
“报了三天。”
关禛:“明天还跟教练?”
林鹭禾摇头:“今天就是第三天了,我的课学完了。”
“嗯。”
二人间寂静弥漫。
半晌。
关禛红润的薄唇抵在瓷白咖啡杯上,低哑的声音唤她:“林鹭禾。”
她歪过脑袋:“哎?”
长睫半遮住关禛深邃的视线:“明天自己滑,还是想我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