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4(2 / 2)

一段话间,含了不少信息。

杭宋依旧笑眯眯的,应了:“那是好女孩,结婚是可以的。”

林鹭禾回了趟房间补妆,在镜子里看见空空如也的耳垂,便伸手从衣兜摸出方才雪场的大帅哥还给她的流苏耳环来。

还有一只应该在包里,林鹭禾在飞机上嫌耳环重,摘了随手丢在包侧袋,她将包中所有物品倒在桌上翻找。

“去哪儿了……”

她皱着眉,怎么也找不到:“不会另一只也在人家车上吧?”

她没再苦寻,再次下楼去。

赌场暖气十足。

林鹭禾穿着大衣进来,不免发热,热得脸颊发红。将大衣脱下挂在胳膊上,倒是温度正好,胸口肌肤泛着粉红色的浅浅汗光。

赌场的光景让她眼花缭乱,迷了路。

不少人都在看她,还有俄罗斯人朝她吹了口哨。

林鹭禾不会不自在,她很习惯。

正要问路,瞧见不远处的牌桌旁,坐着一个男人。在一众洋佬中央,林鹭禾几乎是一眼就看见了他,认出了来。

这么帅的帅哥,西方人的轮廓,东方人的眉眼,是极为罕见的。而赌场里的男性大多西装革履,他却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强烈的随意感让人着迷。

耳环!

林鹭禾猜想大概在他车上,走了过去。人声嘈杂间,林鹭禾看见男人出牌时短暂的开过几次口,讲的是听不懂的小语种。她走到男人背后,注意到他的筹码。

全是最低的筹码,两百两百的。

这和杭宋动辄三百万的作风截然不同,和赌场氛围也截然不同。

他那两道深眉轻锁,好像在沉思。

坐在他对面的白皮肤,金发,两人熟稔对话,谈笑间,气氛却莫名剑拔弩张。金发男用丹麦语说:“Chris,我们已经讨论了这个联合研发项目好几个月了。如果我们今天能达成一致,你觉得你能签下合同吗?

关禛:“不能。”

洋佬笑着说:“如果我赢了呢?”

关禛:“也不行。”

“你这是怕输给我,不敢和我赌。”

关禛不置可否道:“抱歉,Morten,我不能仓促决定,我们需要更详细的市场分析和技术评估。”

Morten笑道:“Chris,我理解你的担忧。但请考虑一下,我们公司在XR硬件领域已经投入了上百亿美金,有丰富的研发和市场经验。我们的合作将对你们是一个巨大的推动,这是我的出价。”他推出几枚筹码。

关禛抬眸,墨黑的眼睛沉沉的:“十?”

“十亿,”对方咬牙道,“美金。”

关禛平静摇头:“Morten,这只能确保我给你们独家分销权。”

联合开发的十亿合同,就等于将技术拱手让人,是一种“善意”收购的信号。

“独家分销权??”Morten摇头,态度强势,“这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

关禛强调道:“我们对于技术的控制权非常重视,不愿因为短期的合作就放弃技术的独立性。Morten,我更倾向于保持技术自主,同时探讨其他合作模式。”

Morten面露松动之色。

关禛手里压着牌,抬眼:“如果我赢了,五千万,我给你欧洲市场两年的独家分销权。”

五千万美金,这倒是不多。

但也不是没有风险……

Morten回忆起试戴他们公司的头显时的惊艳感,这将是一款划时代的产品,人们一定会为它发疯的。他很快在心底算了一笔账,嘴上仍坚持:“我赢了,你签联合开发协议?十五亿,这个出价呢?”

关禛:“不。”

Morten皱皱眉。

关禛手臂搭在椅子扶手,姿态自若:“我还给你们优先使用权,并承诺不晚于Vision pro全球亮相。”

Morten脸上表情松动,手指扣在牌桌的丝绒桌面上,又道:“那你的设备现在能投入量产吗,最快能一个月生产多少台?你不需要资金来做自己工厂么,你知道的,我可以帮你一把。”

“我在硅谷和深圳有两家工厂生产硬件,一共一百二十条成熟的生产线,一条生产线每小时可以组装完成10台设备。”关禛有条不紊道,“今年年底之前,台湾和孟买的工厂投入生产,可以达到每个月量产八十万台。”

“什么?你现在竟然已经有一百二十条成熟生产线了?!这太疯狂了,”Morten满脸震惊,“Chris,你这么早做这么多的生产线,难不成你有一条特供美军的商品线么?”

关禛不置可否。

Morten彻底服了,牌局很快结束:把一堆两百块的小筹码推给他,有些痛苦的表情道:“Chris,你赢了!我愿赌服输,合同给我吧,我签字。”

“明天商量好细则后,合同再送到你房间签字,合作愉快。”关禛没有碰那些筹码,两人握手,关禛锁着的眉心终于展开了。

关禛并不喜欢牌桌上的角逐,但有时候,这就是谈判的一部分。

Morten是全球顶尖的游戏公司Boreal Film的开发者。这是全球历史最古老的电影公司之一。千禧年后,Morten继承家族集团,公司慢慢转型开始做游戏,同时他还是法国育碧的大股东。

Morten叹口气,朝他笑了笑:“合作愉快。”

林鹭禾就站一旁,想问耳环的事,一直插不上嘴。

关禛让人把筹码收走,敏锐地察觉到身旁的视线,不是那种令人讨厌的,是好奇的。

关禛侧过头扫了眼。

红扑扑的一张脸,皮肤上浮现珍珠般的浅浅光泽,抱着一团围巾和衣服,像猫咪一样探头探脑地凑过来了,一双眼睛是琥珀色的,像宝石一样,雪亮地睁着朝他说:“那个……耳环。”

关禛抬眼:“什么?”

那嗓音听上去犹如甘冽的白兰地浇在冰砖上,入耳清晰。

林鹭禾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解释:“刚刚你还了一只给我,但我丢失的好像是两只,可能在机场弄丢的,也可能在你车里,方不方便让我再去你车上找一下?”

“现在不方便,晚点吧。”关禛一起身,高大的影子笼罩下来,林鹭禾想了想说:“那你把你电话号码给我吧,或者加个微信?”

“没有必要,”关禛黑眸冷清,“找到我会放在前台。”

林鹭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