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韫浑身仿佛处于失重状态,头疼得要死,就像是连续喝了整宿的酒,每根脑神经都在任性的舞动着触角拼命叫嚣。
她紧紧咬牙,极力忍下这种令人不适的疼痛。
“滴答、滴答......”
伴随着一股浓浓的消毒药水味道毫无征兆地呛入鼻腔,耳畔不间断的电流声愈发清晰,像极了病房里心电监护仪的声音。
等等?病房?!
叶韫骤然清醒过来,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有些晃眼的白炽灯,她不由得条件反射的眯了眯眼。
整个世界仿佛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白色之下,白色天花板和墙壁,灰白色的瓷砖地板。
她低头,身上盖着一张白色被子,伸出去的手背上插着输液管,吊瓶上的标签写着“赵姝”的字样,无色冰凉的液体输入进了虚弱的青紫色血管。
赵姝?叶韫只觉得这名字有些眼熟,忽然灵光一现!赵姝!这不就是她昨天晚上临睡前看的一本玄学破案小说开场出车祸死掉的炮灰假千金的名字吗?!
我去!难道她穿越了?
叶韫眨巴眼,不敢置信。
她竟然穿书了!穿进一本名字叫做《追情》的玄学破案文里,好消息是小说是昨天晚上看的,她还记得故事情节,坏消息是在这本小说里,赵姝不但是连女配都算不上的炮灰,她的作用仅仅是真千金女主赵唯回到赵家后,得知赵姝车祸而亡的消息后,为她落了一次泪,体现女主的善良而已!
所以现在剧情发展到哪了喂?
“谢警监,病人没有大碍,只是有些轻伤,应该很快就能醒了。”
房间外传来说话声打断叶韫思绪的一路狂奔,她听到似乎是与自己有关,于是耐着性子屏息细听谈话。
“家属到了吗?”男子的语气略带些漫不经心,腔调散漫,仿佛只是随意问了一句。
“已经通知了,说是快到了,他们听说是您救的病人,都特别感激涕零,想要当面感谢您呢。”这声音充满殷勤讨好之意,让叶韫有些好奇房间外的谢警监在小说里是什么身份。
只听得男子轻轻一笑,戏谑道:“当面就不必了,要真想感谢,我这个月飙车扣的分太多了,让他们去总局送个锦旗给我加个考核分就行。”
“这是自然,那谢警监先去会客室喝个茶再走?”
“走了,晚点还有事。”
“好嘞,我送您。”
叶韫茫然,除了谢警监这个称呼,什么关键信息都没抓到。
她仔细回想下,在《追情》这本小说里,赵唯是女主,是赵家寻回来的真千金,男主好像叫顾淮,是华国警厅总局的二级警监,那这个谢警监是谁?
警监?叶韫顿时反应过来,如果是姓谢的话,不会是男主一直以来棋逢对手的劲敌谢易吧?
只不过所谓劲敌仅仅是男主的自认为罢了,谢易这个角色不但是一级警监,而且背景神秘强大,原本是作为这个小说最大反派boss出场的,用来发挥激励男主在事业上进步的作用,只是后来《追情》这本小说被弃坑了。
叶韫若有所思。
“秦医生,谢警监人呢?”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屋外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焦急的问道。
“是啊,不是让你留一下他,我们好表示感谢吗?”听上去像是中年男子的妻子。
秦医生没好气的回道:“谢警监什么身份?是你们赵家想留就能留的么?”
赵家?不会是小说里女主赵唯和炮灰赵姝的爹妈过来了吧?
叶韫有些心虚,看着虚掩着的门,那边说话声还在继续,只是夹枪带棒的火药味更重了些。
“秦医生,你这话就不对了,”赵弘禹语气中隐约含了一丝愠意,脸色变得威严起来,“我们赵家在京州市也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虽比不上谢家,那也不是你们秦家惹得起的,秦医生说话最好是客气点。”
秦医生明显也不怕他,自顾自的掰开安培瓶,准备药水,“你们有时间在这跟我掰扯,不如进去看看病人?”
许静欢一听这话,皱眉说道:“谁要去看那个贱蹄子?要不是她怎么会让我们家的唯宝流落在外二十年?”
叶韫在房间里听着,被她这句话狠狠击中,心微微有些疼痛,她垂下眼帘,心里清晰的知道,这是属于赵姝的情绪。
这个可怜的小女孩,没有得到过任何人的爱。
“不,咱们得去,说到底谢警监是赵姝的救命恩人,她必须得去表示感谢。”赵弘禹禹沉吟片刻反对道。
毕竟是夫妻,许静欢一下子就明白了赵弘禹的言外之意,虽说当年两个孩子被抱错是个意外,但找回唯宝后,她对赵姝是怎么都看不顺眼,都怪赵姝,占了他们家唯宝二十年的幸福生活。
但丈夫的意思她明白,是想利用谢易救下赵姝这个机会,大献殷勤攀上谢家的关系,要知道,谢家位高权重,在整个华国的话语权都算得上数一数二。
许静欢尽力克制自己的厌恶,调整好表情,努力让自己的神情营造得像个慈祥的母亲,走在赵弘禹前面推门走进病房,一进门便开始唱戏般的演起来了。
“我可怜的姝儿啊,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疼?”
“那么多人偏偏就她出了车祸,走路整天低着个头不会好好走?”
这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么?
叶韫默默看着握住自己的手对着自己又哭又笑的许静欢,旁边站着一脸威严的赵弘禹,心底有些发毛,打算还是继续扮演原先赵姝胆小怕事的性子。
“咱们姝儿最是懂事不过的了,也幸好遇到总局的谢警监,姝儿可得好好感谢谢警监啊!”许静欢抬头,眼神饱含深意,等着叶韫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