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2 / 2)

留句遗言先 天际去 2431 字 2024-03-16

“去章诗玥家钓。”说话的正在操作导航的罗泽凯,“章诗玥你认识吧?她也是你们这个村的,初中比我们高一级。她还有个亲姐姐,叫章诗瑶,嚯,人如其名,长得跟瑶光仙子似的,那叫一个漂亮。你要是不认识章诗玥,或许也该认识她姐姐。”

王思琴没说她和章诗玥家是远亲,她本就胆小不太敢和男生说话,尤其是在面对曾经暗恋的人时,这份胆小便越发发挥到了十成十。她局促地点头,“嗯,我认识。”

她知道章诗玥父亲承包了十来块田用来养龙虾,但,“你们不是一直在锦市吗,怎么还知道这个地方?”

罗泽凯已经开始开车,听到这话也只是随口答道,“哦,我哥初中时和章诗玥认识,他看见对方发了条动态,就想着来这里照顾一下熟人家生意。”

只是看条动态就……

王思琴蓦然想到了什么,扭头去看旁边的人。他仍旧坐在旁边玩手机,王思琴看出他在发消息——是和章诗玥。

我带着表弟的朋友来你们家池塘里钓龙虾了。你在家吗?

我们已经到村口了。

你在家吗?

章诗玥没回他。

或许是王思琴偷看得太久,罗宇航斜瞥了她一眼,将手机放回了兜里。两人一路无话。

直到车开到龙虾田附近,身后跟着大黄狗的章诗玥从小路上走过来,她才看见罗宇航露出了今天以来第一个笑脸。和煦的,灿烂的,像是她睡梦中一样的笑容。

但章诗玥的神情却是十分疏离。她原本在房间里做题,临近考试,她的言语理解题仍旧做得一如既往地烂,因此想抓紧多练几道。但父亲却说有人打电话约了今天来钓龙虾,自己要出门,让她帮忙看着。

对于明明时间要紧却又一次被分配任务的情况,章诗玥烦得要死,却还是碍于父亲的嘱托来到了池塘边。

等看到了里面有曾经追求过她的罗宇航,她的心里更烦了,懊悔自己替家里转发宣传前怎么忘了删掉对方账号。

她冷着脸回答了罗宇航的提问,“哦,刚在做题,没看到你发了消息过来。”

罗宇航早就从她的朋友圈中知道她在考公雇员,也没问她怎么考了两年还没考上,只是说,“你要是哪天不想考了,就来我这里。你大学专业不就是财务管理吗,我在锦市开了家公司,初创阶段还正好缺个财务。”

章诗玥冷漠地拒绝,“不用了,我不想去锦市,那儿的工作环境和待遇纯粹堪比包身工。”

“你要是来,我可以工资给你开高一点儿。”

“不了,再高我也不想去,”她可不想有一天被追求自己不成的老板潜规则,再说了,“我爸妈让我留在本市工作。”

“哦,也对,你家就你和你姐两个,你姐又留在了兆京,是该也有一个女儿留在家里照顾。”

章诗玥听见这些“留在家里照顾”之类的字眼就觉得烦,好像生女儿的唯一作用就只是为了方便照顾似的,一个女儿不在就必须捆绑住另一个。

偏偏她确实又是被这样捆绑住的。

她懒得再和罗宇航说下去,喊回正在田边晃荡的大黄狗就以还要做题的理由走了。临了还不忘和王思琴打了声招呼。

直到一人一狗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田边,罗宇航才终于回头,和王思琴说了时隔多年以来的第一句话,“你认识章诗玥?”

王思琴略有些紧张地攥住衣角,“是,我和她是表姐妹。”

她没说是远了很多代的、同住一个村也几乎不来往的表姐妹,罗宇航就以为是像他和表弟那种关系很近、常常走动的。

他罕见地对王思琴缓了脸色。

接下来的时候,罗宇航对王思琴的态度终于稍好了一些,还坐到了身旁和她说闲话,虽然说的都是刚刚离去的另一个人。

王思琴已经觉得很满足了。她安静听着,偶尔才搭腔,中途还因为太阳太大暂时脱下了外套。罗宇航因为她突然脱外套的动作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随后又移开。

王思琴微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

蒋盼盼是寄人篱下的,做菜并不方便。罗泽凯和罗宇航的家又早就搬去了市区,乡下房子已经空置多年,钓上来的龙虾最后是在王思琴家做的。

王母负责煎炒,王思琴和蒋盼盼负责打着下手,厨房一时间倒也和谐。

罗家兄弟两则站在院子里抽烟。

罗宇航看了眼被递到自己面前的烟,推了回去,“不用,我喜欢抽自己带的。”

又来了,又是这幅自以为高贵的死样子。罗泽凯心里生起丝厌烦,他知道自己大伯最近这几年挣了些钱,连带着表哥也一跃成了个富二代——而他父亲这么些年却仍旧是个破开车的,所以被看不起也是正常。

可自己好歹还在表哥开的公司里做事,他就算再看不起自己,也不能连递支烟出去都要被嫌弃吧。

可,作为一个上门打秋风的穷亲戚,他又确实是没什么可说话的资格的。

他仿佛若无其事地,拿出打火机给对方点了烟。

也就是在这点烟的功夫,罗宇航说,“我倒是没想到你这么痴情,初中时的前女友,这时还记着。怎么,真打算和人来个破镜重圆?”

“那哪能!”罗泽凯毫不犹豫地否决,“蒋招娣就一个初中毕业的,哪能配得上我?再说了,就她家里那条件,穷得要死还有个正在读书的妹妹,要是结了婚那我不就成了个移动血包吗?早晚都得被榨干咯。我才不干这冤大头的事儿。”

“初中不就养了人两年吗?现在还好意思说自己不是冤大头。”

“那不是因为年纪小。”罗泽凯辩驳着,“不过,也就是因为付出得太多,我才会这么不甘心。你想想,我可是花钱养了她两年,整整两年,她竟然临到毕业也不愿意把chu夜给我。”

说到这里,罗泽凯明显有了气愤,狠吸了口烟后就开始飙起了脏话,“你说,她一个破女表子,亲都亲了,她到最后关头装个**的纯啊。做*的都比她敬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