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1 / 2)

一觉醒来,姜姚总算舒坦多了,只是没什么胃口,她给自己点了份白粥,暖暖胃,吃完饭,她喝了几颗药,带着口中的甘甜味道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模糊间,似乎有一只手搭在她额头上,冰冰凉凉的,连带着额上的胀疼都消退了不少。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梦到了小时候自己生病,妈妈把湿毛巾敷在她头上,也的确有冰凉的触感传来。

姜姚梦中呓语,喊了几声“妈”。

正在给她换湿毛巾的人愣了下,低头继续过水毛巾,扭干。

睡着的姜姚脑子模模糊糊,听到水声,以为妈妈在给自己换湿毛巾,撒着娇:“妈妈,我突然想喝排骨汤了。”

林昶羽无声笑笑,把手里的毛巾轻放在她额头,顺带着摸了摸她的毛绒绒脑袋,转身便去了厨房。

很快,排骨香味悠悠传来,梦里的姜姚美满地喝起了妈妈做的排骨汤。

只喝了些粥的姜姚肚子被梦中可口的排骨汤引得咕咕叫起来,她竟然饿醒了。

鼻子确实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也真的有人在替自己换湿毛巾,姜姚正眼,正确无误又迅速地抓住了那只手。

被握住手的林昶羽没想到她这时候会醒来,一时不知如何解释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只干巴巴望着她。

却不知,姜姚仍以为自己在做梦,她的反应异常平淡,“哦,是你啊。”

林昶羽挑眉,发觉她可能误会了,也不打算解释,正准备抬手给她贴好额上的毛巾。

姜姚却一把推开他的手,忽地坐起来,鼻子嗅了嗅,“你煮了排骨汤是嘛?”

最近做梦真是奇怪,林昶羽这种一看便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会做饭?

林昶羽捡起地上掉落的毛巾,他挺直了身体,语气似在引诱,“要喝吗?”

姜姚重重点头,“要的,我饿死了。”

林昶羽满足笑笑,起身端来一碗排骨汤,他舀起一勺放在嘴边轻吹,而后才小心递到她嘴边,“慢点喝,小心烫。”

果然好喝,姜姚一口喝完,憨笑着,味道清淡而细腻,有一种家菜的味道。

看到姜姚满意的表情,林昶羽笑容更开了,忙为她另舀一勺,慢慢吹。

饿极的姜姚只觉得他墨迹,就这么一勺汤,总得着这么细致么?

“我自己来吧。”姜姚夺过碗和勺,呼哧呼哧吃起来,很快一碗见底,她两手捧着空碗,露出一双楚楚可怜的大眼睛。

这是还要的意思吗?林昶羽接过碗,去厨房重新添满。

再回来时,姜姚竟然趴在沙发上又睡着了。

无奈笑笑,林昶羽放下手里的碗,探到她额头,烧退了些,却还是有些热,应该让她喝点药再睡的。

沙发上的人,吃饱喝足又是一顿睡,先前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伺候大小姐吃好喝好,林昶羽望着她的睡颜,心满意足,他端着空碗蹦蹦哒哒进了厨房,锅碗瓢盆一一洗净。

是时候告别了,林昶羽替她盖好被子,姜姚忽然哼唧一声,她现在的睡姿想来是不大舒服的,林昶羽替她翻了身横躺在沙发上,她那皱起的眉头又消了。

姜姚家里的沙发并不大,一双脚踝空荡荡挂在沙发外面,思来想去,林昶羽还是弯腰抱起她。

姜姚被放置到床上时,整个人陷进柔软里,宽大舒适的床让她如鱼得水,睡得更香甜。

一旁的林昶羽撑着脑袋趴在床沿望着她,情不自禁摸摸她的青黑发丝,这时候做梦该是美梦了吧?

替她掖好被角,林昶羽小声说着:“再见。”

他该离开了。

床上的姜姚忽地翻身,鼻音很重地呓语道:“渴。”

准备离开的林昶羽又坐回床沿,拢过她面中的散发在耳后,出声极致的温柔:“知道了。”

他倒来一杯温水,扶她起身,姜姚的脑袋自然地偏向他这边,轻轻靠在他胸前,他能清楚看到她小巧清秀的鼻翼随着呼吸均匀扇动。

姜姚又说了声:“好渴。”

他这才发觉自己走神了,赶忙将一旁放着的温水递到她嘴边,她的嘴唇一张一翕,杯中的水渐渐减少。

她磕了,想喝水,喝到水了,好甜!什么水竟然是甜的?

不对,头枕的是什么东西?硬邦邦的。

姜姚睁眼就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她顺着手往上看,白净的皮肤,直挺的鼻梁,迷人的桃花眼。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么?她想林昶羽想到做梦都是他了。

发现她醒了,林昶羽眸中有刹那惊慌闪过,对上她迷茫的眼神,他轻咳一声,问:“还渴吗?”

“有点。”姜姚说。

“喝吧。”为了堵住她的嘴似的,林昶羽立即把水杯送到她嘴边。

一杯喝完,姜姚清亮无辜的眼神望着林昶羽,“我还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