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又踌躇不语,她狠声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问了你几个问题你就给我回答几个。不然的话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全是现学到的逼讯手法。
“他和你是同族……他失去了骨翼。他、他需要一副新的翼囊来长出新的骨翼。”他说得磕磕绊绊,也算是说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哦,这样啊。”菁一似有感慨。
她语气又一变,突然问:“你们大人叫什么?”
菁一眼睛转了转,想到什么,不自觉地想要试探一下。
她的声音呢喃:“吕鹊起。”看着对方剧变的神色,问,“他叫吕鹊起?”
“你怎么敢直呼大人的姓名?”黑衣人神色蓦地变得苍白,接着面色憎恶地看着她,似乎这比在他身上戳了几刀都更让人生气。
“哦?”菁一脸上露出一个奇异的笑容,他的反应太奇怪了,太有趣了。
她歪了歪头,将刀插进了他的耳朵旁:“吕鹊起是我师兄,我叫不得他名字,你叫得了?”
“你叫不得。”菁一毋庸置疑道,她低笑一声,“因为你马上就要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黑衣人脸色不住地冒着虚汗,连声求饶:“你,你别杀我,别杀我,我可以替你做事,做很多事。”
他晃着脑袋,似乎在想
“我可以帮你报仇,我只是听从命令来取翼囊。”
见她没反应,心底不住地发毛,知道了自己一直寻找记挂的师兄居然想要杀她,她应该恨极了,不该是这个反应。
菁一突兀地问:“你来这,就是为了说这些?真是没趣,还以为……你们要做些什么。”
她说话的语速极慢,在地上不能动弹的人也听得十分清晰,他不禁打了个激灵。
在他的视线中,她的身影忽地跳跃起来,快得简直连她的衣角都捕捉不到。
黑衣人蓦地感觉到脖颈一凉,接着是涌出的鲜血,刀划得十分巧妙,刀口薄如蝉翼,像是精心设计的伤口,危及不到他的生命却能感受到极大的痛苦。
紧接着,一只虫子正窸窸窣窣地爬入他的伤口。
她的声音也再次响起:“我还好奇为什么你的帮手还没来。所以你得帮我一个小忙。”
菁一乜了不能言语的人一眼,声音清冷:“你是不是想问这个虫子的作用是什么?和你们的蛊人有异曲同工之处,但我没有这种把活人制造成傀儡的爱好。”
她对他愤怒的眼神没有任何反应,冷漠地看着虫子进入他的身体。
虫子一深入伤口,伤口立马愈合,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他的异能仿佛被什么桎梏了一般。
他的躯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唯有大脑还能转动些。
菁一蹲下身,平视面前到处翻滚的人,锁链的声响越来越大,她撇了一眼,崩裂的声音一闪而落,锁链被她一掌震碎。
菁一抬头看着他,语气中没有任何温度:“带我去你的帮手那里。那时,你就自由了,不要想着逃。相信我,我能做到把你再抓回来。”
黑衣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点了点头,他飞跃了几个屋顶,菁一紧随其后。
但等黑衣人到达目的地时早已经没了菁一的影子。
他刚松了口气,突然听到一声轻笑,左右张望却又没看到她的一丁点儿影子。他这张惶的模样自然也落进他的同伴眼里。
在这栋小楼里等着的几个人看到人回来连忙上去迎他:“一明,你在看什么?”
“怎么?她信了吗?”
“应该相信了吧。”崔一明的声音突然变得弱了些,“我不知道——”
他刚要说些什么,一股钻心的疼痛蔓延到四周,他直接跪在地上吐出一大股黑血,胸口的伤口也借着屋里的灯光暴露在众人眼下。
从后面挤出一位身材娇小的女郎,惊呼出声:“一明哥,你怎么了吗?”
崔一明摇了摇头:“双明,别担心。我没事,菁一太难对付。我逃出去时受了些伤。”
他已经知道菁一说的话是真的,他在她的控制之内,如果说出什么违反她心意的话,在周围监视着他的菁一会立马催动蛊虫。
崔双明点了点头,神色依旧担忧不已。
有人突然出声:“对方毕竟是大人的师妹,你能逃出来已经很不容易。她会不会追过来?”
又有人不屑道:“崔河元,他追过来就追过来,有什么好怕的,一明受了这么重的伤,我们还要打回去呢。我就不信了,我们这么多人打不过一个小姑娘。”
“溪元,别说——”
一道声音忽然出现,打断他即将要说的话:“我就在这,你们不必大费周章地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