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张潮于无法反驳,他的所作所为的确让她排斥了,他以为他们会有一个很好的开始,一切明明就是像第一次见面一样。
出了差错的原因大约是张潮于从前的所作所为,他应该再等等的。
他用错了方法,从一开始就用错了方法。
许是因为他落魄的神色太难看,菁一一时禁不住,往前走的同时又多了句嘴:“你给我一个可以让你靠近我的理由。”
久久没有回音,菁一以为身后的人走了,也要往前走,手臂却被人紧紧拽住。
“这理由有千百万条。”张潮于声音微哑,又满含真诚,“要说最重要的一天就是我喜欢和你在一起。”
心中窃喜的情绪遮盖了所有,他缠着她让她厌烦的话她早就会不理他,绝不会一停再停;如果相处久了他会比过那个人吧,他不禁抱起这个幻想。
“我喜欢像你这么厉害的人。”他的声音温柔缱绻,好似在夸奖神明,“你天不怕,地也不怕。”
菁一抽出被紧握住的小臂,望着眨着亮晶晶眼睛的人,眼尾划出连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笑弧。
“这就是你帮我的原因?你以为我是这样的人吗?”
望着眼眸中的亮起的情愫,里面的光彩好像要透过棕色的眸子照射到她。大概因为相似的眼神,她忘记了顾兰惊曾翻来覆去嘱咐的话。
明明之前有很多像这样想要刻意接近她的人,大约是因为只有他、只有他的眼眸里的神情会像师兄,会让她想起师兄。
张潮于乖乖地点头,趁着这个机会连忙表一表忠心:“而且我正改过自新,我也想你成为我改过自新的见证人。”
他像是在等待大人夸奖的小孩,笑弯了双眼。
“你可以打听打听,我从无人之渊回来之后就没有做过坏事了。”
张潮于想,既然无法抹除,那便从头到脚做个全新的改变。
菁一沉默良久才问了一句:“和我做朋友?你不怕吗?”
“你这样经常跟我一起,可能每天都会遭受一次刺杀,随时都会死掉。”
张潮于的神色在她的眼中没有发生过变化,决心也不曾更改过。
“不怕。”他轻笑一声,无所顾忌道,“这有什么好怕的。”
“那些人该怕我才对。”
菁一低声反问:“是吗?”她的声音变得空灵幽暗,“那天你醒来得那么快,一定看到了吧?”
“那么多厉害的人想杀我,你怎么还敢跟在我身侧。”
张潮于冷哼一声:“那有什么可怕的,他们又不敢对我怎么样。”
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倒像在形容说出这样话的他。
他又颇有兴致地猜度:“而且他们跟着的是你和我,到底是来杀谁也说不准。”
“万一是来杀我的,万一是我连累了你,这些都说不准。”
他不是没猜到是谁,他已经在这些蛊人化为血水之前捉到了三四个,正关在地下室里。
要不了多久,他就要让那女人自食恶果。
菁一懒得听他说胡话,将脸别到一边,又轻瞟了他一眼:“你傻了吧,我这么说,自然也不是第一次被刺杀了。”
她的轻声吐槽不由地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张潮于既开心又生气,开心是因为她同意了他的提议,生气是因为她处在了危险当中。
她很厉害没错,但也遭不住围攻。
菁一又转过身朝前走,身后跟着张潮于。
他正询问菁一遭受暗杀的时间,如果能确定暗杀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便能确定这和中元洲到底有没有关系。
到时想推脱都推脱不了责任。
在他眼中他和那女人都该死,一个是占据了原本该属于他的位置,另一个是敢借着菁一的光招摇撞骗。
他们和谐的气氛忽然被一个不速之客打破。
顾兰惊正急匆匆地朝这过来,遥遥地向菁一挥了挥手。
“菁一。你身后的是谁?”他刚问完,便看清了身后的人,是他最讨厌的张潮于。
他真是一只百死而不僵的臭虫,顾兰惊立马隔开两人,嫌恶地看向他,质问:“张潮于,你又缠着菁一做什么?她可不是你可以欺负的人。”
张潮于无辜地摆了摆手,微微一笑:“消消气啊,顾少爷,我和菁一是朋友,见见面怎么了。”
他又一本正经说:“啧,这“缠”字也太难听了吧。”温和的目光看向菁一,“你也这样认为吧?菁一。”
“别贫嘴。”菁一的神色间似乎带了纵容,至少在顾兰惊看来是这个样子。
张潮于没像之前,别人挑衅个一两句就开始大打出手,而是学会了忍耐。
顾兰惊眼眸幽深,第一次开始认真审视这个可以称之为“情敌”的家伙。
也许,他是清楚,他们发生了矛盾,现在的菁一会站在自己这边,而他也会瞬间被拆开伪装。
他冷笑一声,不打算多废话,直接朝菁一温声道:“菁一,我有急事找你,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菁一点了点头:“好。”她不禁看了眼面色有些委屈的张潮于,奇怪的情绪闪过,但也只是一闪而逝,找不到什么刻骨的痕迹。
张潮于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又忍不住暗恨,这明明是属于他的位置。
为什么偏偏总是有人来和他抢?终有一天,他会取代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