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兰打起精神,准备往医院去,给粱有德这个倒霉催的收尸。
后面还有的忙。
十岁的梁文思已经是个小大人了,虽然不喜欢爸爸,但是突然听到粱有德掉河里被淹死了,还是手足无措。
程小兰起早贪黑出去扫大街的时候,她也早早地学会了独立和担当,帮着妈妈一起撑着这个支离破碎的家。
尽管她还不能完全理解成年人的世界,但时父亲整天不务正业,在外面喝酒打牌,抢妈妈的工资,四姐弟恨死家里这个男人了。
不止一次的,梁文思在心里想:“要是没有爸爸就好了。”
然而,命运有时候就是很好笑。
妈妈每天三点,天不亮就出去扫大街,回来伺候一大家子吃喝拉撒,才能睡个回笼觉。
梁文思已经能帮妈妈分担家务了,她背着背篓,正要去河边洗衣服。
就看到大伯骑着自行车从家门口飞驰而过:“思思,你爸掉河里,叫你妈快来医院,我先去了。”
还没等梁文思反应过来,左邻右舍你一句我一句,她才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父亲粱有德意外落水,估计救不活了,听说捞起来的时候就没气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让原本就内心矛盾的梁文思更加不知所措。
这一刻,她仿佛才突然想起来,好像这个爸爸也不是那么不堪,在农村的时候,会带他们一起去河边玩耍,教她游泳抓鱼,那时的父亲是那么的高大威猛,为她们遮风挡雨。
只是,只是到了城里突然就变了······
程小兰抓起卷边的毛巾,麻利地洗了一把脸,水珠从她的脸颊滑落,落在青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齐肩的短发,使得整个人显得不那么憔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神焕发的气息。
该死的粱有德,老娘来给你收尸了!
扭头看了眼还杵在原地,排排站的四姐弟,可怜的娃。
“思思,你跟我去医院。”
然后拿出口袋里的手帕,给四岁的粱文歌擦了鼻涕泡:
“妹妹你就跟两个哥哥在家玩,妈妈和姐姐一会儿就回来。”
安排好家里的几个小萝卜头,程小兰牵起梁文思的手就往医院去了。
刚走出门,隔壁的王婶儿就急切地喊住了程小兰和梁文思。
王婶儿把家里珍藏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推了出来:
“小兰,小兰,今天你们就骑这辆自行车去吧,速度快,又方便。”
程小兰看着眼前这个黑漆漆的老式二八大杠,心里直摇头。
这种老古董还是算了吧,她玩不动啊。
还不等她拒绝,梁文思已经从王婶儿手里接过自行车,一条腿从横杠下面伸过去踩了起来。
“妈,你上来吧,我带你。”
看着梁文思胸有成竹的样子,程小兰捏了捏自己皮包骨的大腿,这具身体估计还没早上大女儿那一大背篓衣服重。
自行车还是快,母女两人紧赶慢赶,十多分钟就到医院了。
程小兰揉了揉屁股,再也不要坐自行车了,屁股上没肉,咯得疼!
······
另一边,粱有义哭丧着脸坐在病房门口,他的心情无比沉重。
病房内,是他的弟弟粱有德。昨天,粱有德在半夜时分与朋友喝酒打牌,喝得醉醺醺的。
在回家的路上,他不慎失足掉进了河里,直到早上才被人发现送到医院。
接到消息后,粱有义心急如焚,立刻往医院跑。
来医院的路上,粱有义的心情愈发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