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次偶然成就电影史上的璀璨明星 之郁(1 / 2)

今生今世 伊善 2006 字 2024-02-24

《挂名的夫妻》上映不久后,公司又安排阮玲玉拍摄新片《血泪碑》。这部影片是由郑正秋编剧并亲自导演的家庭伦理片,讲述了一个老式家庭中两姐妹梁似宝、梁似珍的爱情悲剧故事。丁子明扮演的大姐是一个恪守礼教、思想保守的人,结果却被一个男扮女装的坏人引诱失了身,她不堪受辱,自杀而亡;阮玲玉扮演的妹妹是一个具有反抗精神的人,她不接受家长安排,与一个青年男子自由恋爱却遭受封建家庭的屡次迫害,最终有情人难成眷属,她也郁郁而终。

阮玲玉第一次去公司试戏时就与丁子明见过面,那时丁子明给人的感觉是孤傲、冷冰冰、不爱搭理人,阮玲玉担心两人配戏会不好相处,可是跟丁子明接触后反而对她敬佩起来。

丁子明毕业于苏州蚕桑学校,曾经是神州影片公司的一名女影星,主演过《不堪回首》、《花好月圆》等多部深受知识分子和青年学生喜爱的影片,后来转入明星,是一位颇有名望的“悲旦”。她的性格比较内向,平时沉默寡言,也不为影星背后的浮华所动,拍戏时认真投入、尽心尽力。拍片数年,被评为“最规矩的女演员”,一九三一年退出影坛。阮玲玉第二次拍片便与这样具有良好品质的女演员合作,对她产生一定的教导作用,她在心里暗暗发誓自己也要像丁子明一样洁身自好,不被影视圈一些虚荣浮华的东西所迷惑,做一名“规矩”的演员。

郑正秋是一位名气极大的导演,阮玲玉觉得自己能在他的片子里演角色真是一种荣幸,而且兴许这部片子能让自己的演艺事业步入一个新台阶,所以为了能更好的表现自己,阮玲玉也不由得显出一丝紧张。但是一紧张往往是拍不好戏的,“NG”了几次之后,她担心郑导演会责备她,可郑导反而向她细心说戏,并亲自示范,面对这样一个和蔼温和的人,阮玲玉所有的包袱都卸下来了。

郑导的确是一位随和的人,他对剧组里的人都一视同仁,每次拍戏都会先向演员讲解剧情,并帮助每一个演员分析自己的角色,有的演员实在演不到位,他则是停下来耐心解释,而不是破口大骂,所以在他的剧组里听不到怨气和骂声,大家都是一幅其乐融融的景象。阮玲玉被郑导的人品和修为深深折服,想起当初若不是郑导再给自己一次机会,恐怕现在也吃不上这碗饭,她在心里更是对他感激不尽。

拍完《血泪碑》后,阮玲玉又加入了《杨小真》(《北京杨贵妃》)的拍摄,此片仍是郑正秋做编导,讲述了一个有文化有教养的交际花,不想再过纸醉金迷的堕落生活,与一名正直善良的青年相爱,但受到封建家庭的百般阻挠,后来在家庭的强迫下嫁给了一个军阀,但她依然对青年一往情深,最终历尽艰苦摆脱军阀的控制,和青年私奔的故事。

在这部戏中,阮玲玉要给“风流艳星”杨耐梅配戏,杨耐梅本是富家之女,从小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被家人惯得刁钻任性,长大后喜欢上表演便一心想要做演员。1923年,由于郑正秋的推荐在影片《玉梨魂》中饰演了放荡小姑筠倩一角,随即一举成名。此后经常以放荡的形象出现在银幕上,家人觉得她的行为实在有辱门风便强烈反对她再做演员,她干脆与家人决裂了关系,从此更是我行我素,没有半点顾忌。在演了《空谷兰》后,她更是名噪一时,她在银幕上和现实生活中毫无二样,每个月工资全部拿去买衣饰打扮自己,经常出入交际场所,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拍戏几乎天天迟到,有时干脆不来,让剧组所有人员都等着她。张石川看在她的确有些观众号召力的份上对其睁只眼闭只眼,容忍纵容,郑正秋实在拿她没办法,影片拖拖拉拉拍了四五个月才宣告完成。

这段时间上海局势一直动荡不安,北伐军准备进占上海,因不堪忍受帝国主义列强和军阀的迫害,工人们纷纷举行罢工游行。何阿英的义姐和丈夫都参加了游行,而此时□□阴谋发动叛变,勾结帝国主义、地痞流氓以“上海清党委员会”的名义屠杀了上万人,何阿英的义姐和丈夫在游行中不幸双双牺牲,留下了一个不足一岁的女婴。

这天阮玲玉拍完戏回到家看见母亲抱着一个啼哭不止的女婴悄悄抹泪,便赶紧上前询问道:“姆妈,出了什么事?这女婴是……”

何阿英一脸悲伤地说:“这是你好姨妈家收养的孤女,他们一家都是善心的好人,生活艰难还收养一个孤女增加负担,可好心的人总得不到好的报应,他们……”

何阿英说着哽咽起来。

“他们怎么了?”阮玲玉内心一震,预感到事情的不幸。

“他们在游行中双双遇难了……”此时怀中的婴儿还在嘶声啼哭,“可怜这苦命的孩子,我刚从好姨妈家抱过来,阿阮,我们收留下她吧!”

阮玲玉从母亲手中抱过孩子,一边摇一边轻轻拍打着她,婴儿竟然慢慢止住了哭声,睁着红红的眼睛看着这个给她温暖的人。

“孩子不哭了!”阮玲玉高兴地笑起来。

“看来是跟你有缘,就做你妹妹吧!”何阿英建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