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魏媛骑着一辆三轮车载着闫清清来到了哈尔滨第七中学。
“校长您好,我是北方大厦人保科的魏媛,昨天闫清清经过我们单位的招工考试,办理入职手续的时候,发现她现在还在念书,需要咱们学校出具退学证才能办手续。昨天她来找您办退学证,说您不给出具,请问咱学校这边是有什么顾虑吗?”魏媛笑着问。
“主要是现在她还没毕业,中途不能退学的。”校长解释道。
“您看,其他兄弟学校也有这方面的示范,学生找到接收单位了,选择工作不继续念书,学校就会给发个退学证。”
“咱们学校也可以这么做,最好不要耽误闫清清,不然她现在一门心思工作,咱就是强迫她继续念书,对孩子来说也是折磨,她自己也无心学习。您说我这话有没有道理?”
魏媛感觉校长只是因为之前没有先例,不敢这么操作,努力劝说。
校长坐在椅子上沉思片刻,“行,那这个退学证我就给你发了,闫清清同学,祝你以后工作顺利!”校长拿出一张带有表格的纸,拿起笔,嗖嗖嗖填完后,将纸递给闫清清。
闫清清接过纸,看着纸上名头“退学证”三个大字,不由激动,弯腰深深地给校长鞠了一躬,“谢谢校长,我以后一定认真工作,不会辜负您和各位老师的教导。”
得偿所愿的闫清清和魏媛一起从学校出来,站在学校门口道:“谢谢您,魏媛同志!要不是您专门和我来学校,我这退学证怕是拿不上了。”
“嗨,这有啥的,以后大家都是一个单位的同事,能帮上忙的地方肯定要帮一下。而且你这也不是小事,这可是关系到一辈子的工作,况且这退学证其他地方也不是没开过。不用这么感谢我,一切都是向雷锋同志学习嘛!只要你以后好好为人民服务就够了!”魏媛拍了拍闫清清肩膀,“走,咱回大厦,给你办手续。”
多年以后,闫清清每每回想到这段经历,仍对当时大厦食堂科和人保科的负责人充满感激。如果没有他们的鼎力相助,她闫清清也不会有这份热爱乃至于奉献终身的工作,更不会在以后的职业生涯中取得这么大的成就。
办好手续后,得到从明天开始就能来上班的消息,闫清清十分激动,一路小跑回到家中,准备晚饭,并在晚饭时将喜讯告诉给了家里人。
家人们是高兴,高兴以后家中的收入又多了一份,家里日子能好过许多。更高兴闫清清得到符合心意的工作。
一夜好眠。
“走啦!清清。第一天上班可别迟到。”闫大伟在客厅喊闫清清。
“来啦!老爸。”闫清清穿着她最好的衣服走出房间。
今天是闫清清第一天上班,因为是在食堂科工作,所以闫清清将头发编成一条大麻花辫子,放在颈后。
“真俊啊!我大姑娘。”李秀英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不禁感叹。
闫芳芳可没有时间感叹,她背着书包急匆匆地从闫清清身边跑过,留下一句,“姐,你别忘了,第一个月工资请我和爸妈去国营饭店。”
闫清清抬起手握紧拳头,比量了一下:“就认吃,我看她才应该进食堂科,走吧!爸,我收拾好了。”
说完和三口人一起出门,走了没一会,李秀英和闫家父女就告别,前往自己的单位。
李秀英是纺织厂的,与闫家父女只有一半路是顺道的。
闫清清看着路上匆匆赶路的人,不禁想:“爸,你说第一天我能在食堂科干啥呀!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颠上勺。”
“你个小丫崽子,还没上班就想着颠勺了,心够野呀!”闫大伟听着女儿的话感慨。
“那必须滴啊!老话不是说了嘛,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啊!”闫清清为自己的梦想辩解。
闫清清说完,与闫大伟分别,独自前往食堂科。
一进食堂科,闫清清和同事们认识了一下,就被委以重任——将最新送到单位的蔬菜搬到后厨。
看着眼前一麻袋一麻袋,摞起来都快要和自己高的白菜,闫清清眼睛瞪得溜圆,还没反应过来,就猛的被身边一个梳着胡兰头发型的中年女人拍了一下:
“还傻站着干啥呀!快点搬啊!不然就别在这碍事。”梳着胡兰头的中年女人一边说话,一边将闫清清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闫清清感到无语,内心直翻白眼,出于上班第一天要给领导和同事都留个好印象的思考,并没有回呛胡兰头。
而是好声好气回答,“不好意思啊,姐,我这是第一回看见这么多白菜,太震撼了。”
胡兰头听完撇了撇嘴,没应声。
“来吧!咱们一起搬吧!”闫清清身边的女孩向闫清清发出邀请。
“好!谢谢!”闫清清笑着应下了。
两个人抬着一袋子白菜,吭哧吭哧的搬,差不多50个来回,才将这些白菜都搬到后厨储放食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