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的村庄,人们听到我姐种的棉花产量高,纷纷来取经,我姐忙着去各村做经验介绍。
原来大家眼里那个唯唯诺诺,瘦弱羞怯漂亮的小媳妇,好像一夜之间变成了飒爽英姿的女强人。
村子里的人信任我姐,尊敬我姐。大家忘掉看我姐的肚皮,不再叫不下蛋的母鸡,而叫淑贞,技术员。
我姐彻底在村子里扎下了根,我姐见了人眉眼带笑,村民们见了我姐笑脸相迎。
老二被我姐迷得魂颠梦倒。我姐上工,他送到棉花地,我姐收工,他在地头等着,相携回家,晚饭后去加班打面,让我姐坐在跟前。
吃饭,把好吃的省给我姐,晚上睡觉前,给我姐洗脚。被窝里,抱着搂着。“淑贞,你真好看!”话说了半句,亲上去,把我姐的嘴唇含在嘴里,舔着,咬着,嘴唇快起皮了,红肿了,也不放过,像要吞噬入腹才能解心头的奇痒难耐。
而后双手捧起我姐红透了的的小脸,从眉头到下巴亲吻一遍,在我姐无一不精致的小脸上留下口水也不自知。然后也不急着往下探索,而是揽过我姐紧紧地抱着,像抱着一件稀世珍宝,不舍得碰,怕一碰碰坏喽。
老大这一晚臆想着入睡后进入了美梦。她梦中亲吻着我姐的红唇,摸着我姐的翘臀,还是不尽兴,好像……忽然被老三一脚踢醒:“我什么也没干奥!”
“怎么了?”老太太问。“做梦了!老三你踢我干嘛?我又没干坏事!”
“我踢你了吗?莫不是你做梦吧!”不大一会,一家子又沉沉睡去。
连续几天,老大都沉浸在美梦里。有一天夜里,老太太在床上辗转反侧,都半夜了,还是睡不着。“淑贞!淑贞!别走!”
听到老大的叫声,吓得老太太大气都不敢喘,恐怕老头和老三听到,她爬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老大床前,拍了拍老大。
老大睁眼一看,迷迷糊糊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吓得“嗷!”一声,其他两人被吓醒了,老太太只说:“老大做梦了。”其他没敢说。
老大知道自己好做什么梦,明白自己的秘密被老太太发现了。
当娘的怎能不明白儿子的心。当初我表舅介绍两家换亲的时候,老太太就想着按排行先给老大换,
可是我表舅不同意。老二在大队委打面坊打面,和当大队委员的表舅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表舅相中了老二。
老二长得是三兄弟中最好看的,个子比老大高半头,比枣核脸的弟弟顺眼多了,在表舅的坚持下,才确定了老二,老大心里不服。
现在,知道了老二不能生养,老大不甘。小媳妇在村子里成了气候,嫣然是村里的红人,大姑娘小媳妇以她马首是瞻,带着村里人发家致富,老大眼红。
她隐隐地不放心,害怕用亲妹妹换来的小麻雀,变成了光彩熠熠的金孔雀,如果别人知道了弟弟不能生养,会不会打她的主意?没个孩子捆绑,小媳妇会不会跑了。
这一切,老太太都明白。她知道,我姐新婚之夜在窗前吓坏老二的是老大,那天老太太刚好想起夜去厕所,看到大儿子鬼鬼祟祟地跑进屋,她怎能不明白是为了什么。
第二天天刚亮,老太太起来做早饭,老大借口帮忙烧锅,找到了和老太太独处的时间。“老大,你弟弟的媳妇你不要惦记。”
“娘,我已经不打算惦记了,可你看,老二不争气。”
“那有什么办法,你当老二愿意啊!”
“娘,老二媳妇在村子里出尽了风头,人长得又这么漂亮,老二不能生养,没个孩子牵扯她,会不会有那眼馋她美貌的人勾搭她,她的心如果活络喽,可不妙啊!”
“老大,淑贞不是那样的人,她和老二腻着呢。”
“但愿吧。可是怎么想办法让她生个孩子哎?”
“这可难办了。”
“找老二拉拉。”
八月十五到了,老太太叫老二和我姐到老宅吃团圆饭。水饺端上桌,月饼摆上盘,水酒斟满杯。一家六口自分家以后第一次围在一起吃饭,大家吃得很尽兴。
我姐够不着的菜,老二也知道给我姐夹到她碗里。大家看我姐不再用欠他们八百块的眼神了,真正像一家人一样。
吃过饭,有人找我姐谈实验田的事,我姐出去了,正好给他们一家谈话的机会。“老二,我有点不放心,小媳妇忒出挑了,再有个癞蛤蟆想算她怎么办?”老太太小声说。
“娘,没事,淑贞老实着呢!我看得也紧。”
“她的心别被人勾走喽,要是有个孩子牵扯就迭不得有那心事了。”
“娘,别提了,我刚想忘掉,你又往我痛的地方捅刀子。”老二说完,爬起来气呼呼地跑了。
晚上,表舅妈叫我姐到她家吃月饼。“淑贞,吃了这么长时间的药,该好了吧,怎么还没有喜?”
“妗子,我不会有孩子了。”
“你真不能生?”“不是我,是老二。”
“没听说过,生孩子不是女人的事吗?”
“妗子,老二的精子成活率很低,不能让我怀孕。”姐姐说着,扑到舅妈怀里哭起来。
舅妈震惊得张大了嘴巴,久久说不出话来。过了许久,舅妈双手抚摸着我姐的头:“可怜的孩子,没听说过谁家男人有这个毛病,怎么让你摊上了唉!”
舅妈说着,已经泪流满面。娘俩哭了许久,表舅回来了,看到两人抱头痛哭,十分惊讶:“这是怎么了,大十五的,还哭上了,多不吉利!有什么天大的事非得今天哭?”
“舅舅,妗子,我得走了。”我姐不好意思地回家了。
我姐走后,舅妈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舅舅,两人愁眉不展:“唉,你说我干嘛多管闲事,给淑贞说个这样的老公,说了个骡子!唉!里外不是人!”
我姐回到家,低着头进了屋。“怎么了,不高兴?谁欺负你了?我找他去!”
“没有。”我姐说完,脱了衣服上床睡觉了。两个人各想各的心事,谁也睡不着。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睡。
第二天吃着饭,老二说:“淑贞,你不是说不在意吗?我们两个人相伴过一辈子,怎么,你现在后悔了?”
“谁后悔了!”“没后悔昨天给我撂脸子?”
“别找事吭,我昨天心情不好,别理我一天就好。”
“我也心情不好,别理我,半天就好。”“那我们和好吧!”
“好!抱抱。”两人拥抱在一起。
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不知怎的,老二不能生养的消息不胫而走。老二走在街上,人们用异样的眼光看他,平时看不惯他们一家的人在背后窃窃私语:“冤枉人家淑贞了,可惜了,这么个漂亮小姑娘,嫁给个骡子!造孽呦!”
“她表舅也是,介绍谁不好。”
“离婚吧,守着没有希望。”消息传到我姐耳朵里:“哼,咸吃萝卜淡操心,有那功夫,多挣个公分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