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包装,一层花花绿绿的,里边还有一层瘪瘪的。
“今天请个假,就说给我抓药去吧。”陈琴是风风火火的性子,揣着事不做就不放心,“到时候你把这个缠在身上,咱们走小路。”
就在两个人商量的时候,沈宝珠在被子里一顾涌一顾涌的动弹。
陈琴虽然没见过她之前这样,但莫名能看出来她这是醒了,就是撒娇不想起来,“醒了吗宝珠,今天咱们去吃肉肉好不好?”
她隔着被子拍了拍这一小团。
“妈妈,吃肉!”沈宝珠一下子清醒了,兴奋地从床上爬起来,晃着小脚就要跑下去,结果被一把抓住。
沈阳江无奈地给她穿棉裤穿袜子,“你这急性子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随谁?”沈宝珠听不太懂,好奇地眨了眨亮晶晶的大眼睛学大人说话,但转而又被床上的热水袋吸引,“妈妈,凉了,要灌水。”
陈琴看她还知道灌水立马皱起眉,“这里边的水是你昨晚上灌的吗?”
这小手小脚的拿不好烫到怎么办。
“是,妈妈冷。”沈宝珠没有被她冷着脸的样子吓退,习以为常地又蹭了过去,用自己的小脑袋贴了贴妈妈的额头,“妈妈不烫了。”
陈琴叹了口气,哪里还舍得说她,被可爱的恨不得抱着亲两口。
“妈妈不可以吃掉我。”沈宝珠看着妈妈似曾相识的眼神就想到另一个世界的妈妈,每次露出这个眼神都会把她按住露出毛绒绒的小肚子埋进去吸吸吸。
还因为太圆,翻过去几乎翻不过来,远远看过去简直就像个滚来滚去的小土豆。
她还记得,每次这样妈妈都会说“这样的小狗就是要被妈妈吃掉的”,沈宝珠每次都被吓得大眼睛水汪汪,生怕就这么被吃掉了。
“妈妈怎么可能会吃掉你,咳咳,是不是做噩梦了宝珠。”陈琴赶忙抱住自家闺女摸摸头。
沈宝珠摇了摇头,“我不怕。”
妈妈那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说完,母女俩又亲昵了一会儿才起床。
这时放在架子上的水还没凉,陈琴摸了摸适当添了点凉水这才把手巾浸泡了进去,接着弯腰给沈宝珠擦脸。
作为一只不怕水的小金毛,沈宝珠努力仰着小脸让妈妈擦,不一会儿小脸就红扑扑的。
水汽扑在脸上她眼睛还没睁开呢,就又央着妈妈给梳两根麻花辫,再用红布条仔仔细细系个蝴蝶结。
最后被花布小袄一衬,活脱脱生产队宣传画里的漂亮娃娃。
等都收拾完,这才被妈妈牵着回到了昨天吃饭的那个大房间,沈英照旧先到,闷闷不乐地拿着手里的红薯没下嘴。
见沈宝珠过来,她想说什么,但见到从门口进来的她娘,又赶紧移开了视线。
“宝珠起来啦。”老二媳妇进门看到白生生的小丫头,笑眯眯的,“今天这辫子真好看,赶明我也给我们英儿扎一个。”
陈琴脚步停住奇怪的看她,以往这二房家的无利不起早,除了小闺女沈英其他人都不怎么喜欢搭理宝珠,今天怎么还突然变了性。
还主动打招呼了。
“谢谢。”沈宝珠脆生生道谢,然后又扑进妈妈怀里,“妈妈厉害!”
她被人夸得兴致勃勃,直到一扭头在桌子上看到了一盆的红薯,以及黄黄的,看不到东西的汤,小脸立刻垮了下来。
沈英倒是不挑,毕竟一开始他们连红薯都吃不起,几乎天天只能喝个水饱,后来收成下来了以后这才有点东西吃。
她偷偷看了眼她娘,叹了口气,往沈宝珠碗里放了个看起来最好看的小红薯头。
“咳咳,英儿今天怎么了?”陈琴敏锐地注意到了她的异常,随意问了嘴。
老二媳妇却背脊一僵,赶忙回头瞪了沈英一眼,“不想吃就别吃,在这倒腾什么劲,你不吃宝珠还要吃饭呢。”
“哦。”沈英缩了缩脖子,埋头吃东西了。
这一家子明显是藏着事。
但陈琴看了她一眼却没追问,只是自己随意吃了两口,等沈宝珠吃完,收拾了一下几个人的碗筷牵着自家闺女的手走了出去。
她干活细致,等洗干净的时候上工铃已经在外边铛铛铛敲响了。
“再不快点就迟了。”老三媳妇一边着急忙慌往外跑一边瞥她一眼抽空说了句,她巴不得这人闹笑话,但到底是一家人,还是得问问。
陈琴没放下手里的东西,咳了两声,“阳江已经跟蒋队长请假了,他今天带我去旁边二里林大队抓药,我们就不去上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