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澈拉开抽屉，拿出一张杏色书签，方正小楷，工整隽秀。他想，如果他们都没考上大学，前途是什么？想不出，大概许妍希还会跟他在一起，两个人一起去工厂做工，或者摆个摊，一辈子也就这样过了……但这不是他想要的未来。他，和许妍希需要高考，而且要好好考。

第二天，杨澈敲开了班主任的办公室。

“刘老师，我想退学了，谢谢您的理解，宽容，无私和帮助！但最终还是辜负了您的希望。”

刘老师推了下眼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心里很内疚，可能他错了，从一开始就应该把他俩的事按死在萌芽期。事情发展到现在，眼看着两个冉冉升起的新星就这么陨落，很是伤怀。

“回去后要努力学习！不要在高考中继续辜负我了！”

“我会的。刘老师，我可不可以最后再请您帮我一次！”杨澈真挚地看着刘老师。

“你说！”

“我退学后，可以不可以让许妍希不退学？”

“难度太大了！”

“我走了，也算校方处理过了，有学校的监督，许妍希肯定跟我没来往了。那她还可以照常参加高考。如果……”

刘老师心中有数了，他略一沉吟，“我去找找看！尽力吧！”

“谢谢您！”杨澈一弯腰，给刘老师鞠了一躬。

刘老师扶起他，“你去一下各科老师那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嘱咐的。一定按照进度来学习，不要放松！”

“一定！”

最后一节晚自习，杨澈走到许妍希教室旁，从后窗户里望着她忧郁的背影，她正托着腮，低着头，忽然像有心电感应，她猛地回头，急切地寻找，什么也没看到。杨澈在这时已贴着墙壁。

“杨澈啊，杨澈，你就是个懦夫！”杨澈拍了一下脑袋，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她的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