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1 / 2)

凌晨一点多才回到县城,段词用手帕捂着嘴跟在人群后面出走出车站。

在外面等着接人的骆秀看见那个日思夜想的高挑身影,兴奋的立马跑过去,“段词!”

“秀秀?”段词以为自己太累,眼花了,不敢相信的看着扑进怀里的这个人,不是骆秀又是哪个,“你怎么来了?不是跟你说不用来接的吗,又不听话。”

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是高兴的,长途车带来的疲惫一扫而空,她牵着骆秀的手往外走。

接送骆秀回老家的那个司机师傅等在外面,段词包他的车会比别人多给三十块钱,师傅很乐意做她的生意,每次都把车子收拾的干干净净,没有半点异味。

这里的温度比羊城要低十几度,半夜冷得很,下大巴车前段词就把羽绒服穿上了,坐上出租后她摸了摸骆秀身上的衣服,“保暖衫穿了没?冷不冷?看你,手都冰了,等很久了吧?”

这几个月骆秀被段词养的很好,圆脸蛋肉乎乎的,小手也是,白嫩嫩,胖乎乎,指甲修的整齐,指甲盖上的月牙儿很明显,自己精心养出来的人,冻坏一丁点段词都会心疼半天。

手被捂着,很快就暖起来了,骆秀冲段词傻乎乎的笑,“不冷,一点都不冷。”

没有什么比见到自己思念的人更暖和的事了,她的心热的砰砰跳。

还有外人在,段词也不好做太亲昵的举动,只无奈的刮了下骆秀的鼻头,“下次别来接我了,又不是多远,我自己坐车回去就行了。”

骆秀还在傻乐,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到家后发现姚菊炎也没有睡,灯光大亮的客厅、厨房来回忙碌煮夜宵的姚菊炎和使劲帮她提行李上楼的骆秀,让前世孤独痛苦了二十五年的段词眼眶发热,心发酸。

那么多个深夜,她从外面回来,等她的只有黑乎乎、没有一丝人气的空旷屋子,眼前温暖的一幕就像做梦,她用力眨了眨眼睛,将泪水咽回去。

在外奔波了这些天,段词实在累了,洗完澡吃了姚菊炎煮的鸡蛋面就上楼休息了,她本想跟骆秀再说两句话,可刚沾上枕头困意就席卷而来,眼皮沉重。

“行李箱里有专门给你买的进口巧克力,好几个口味……”还没说完她就睡着了。

骆秀趴在边上细细看她的睡颜,段词眼下的黑眼圈让她心疼不已,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这张好看的脸,“累坏了吧,眼睛都熬出红血丝了……”

第二天骆秀起来的时候段词还在睡,她轻手轻脚下床,到楼下把早饭做好了才上来叫段词起床。

段词拥着被子坐起来揉了揉依旧困倦的眼睛,“生物钟竟然失灵了。”

“你太累了,应该多睡会儿的。”

段词一头扎进骆秀怀里,闭眼蹭了蹭那处柔软,“嗯……考完试就可以不用早起了。”

骆秀用手顺着她的发丝,也不催促,等她蹭到心满意足了自己起来。

今天期末考,平时老爱迟到的问题学生都早早来教室,座位上没有书,只有自带的笔和草稿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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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试,学校正式放寒假。

段词没舍得让骆秀这么早回家,不用想都知道那个家有干不完的活在等着骆秀,好不容易把人养好,段词哪里舍得她回去吃苦,每次骆秀从村里回来,手上都会有伤口,她都心疼死了。

“要不打个电话回去,就说你在外面打寒假工,这样你爸妈也说不出什么来,你就留在这过年,要是觉得不妥,那就等过年那天再回去,过完年立马回来。不行不行,看天气预报过年那几天又冷又下雨,你回去我也不放心,别冻坏了你,还是别回去了。”

怎么着她都不放心骆秀离了自己身边,骆秀的老家她没去过,可听骆秀的描述也能想象得出那不是个多好的地方,房屋老旧,四面漏风,下雨阴冷,人畜都住在同一屋檐下,到处都脏兮兮的,她会让骆秀回去受这种罪才怪。

骆秀长这么大也就在段词家过了几天好日子,村里的生活她从小习惯过来的,比她还苦还累的也有很多,她其实挺满足的,起码爸妈还愿意让她念到高中毕业。

“过年还是要回去的,我大姐她们回来,有快一年没见了,我想回去看看。”骆秀坐在边上卷毛线球,她想给段词打一件毛衣,今天特意到外面的市场买了几团白色毛线。

以前听她说过她家有好多个孩子,段词还没仔细问过到底有多少个,顺嘴一问,骆秀说有九个,六个女儿,三个儿子,在她上面有三个姐姐,其中一个已经嫁人了,老公是广东那边的。

段词倒抽一口凉气,“这么多。”

骆秀苦笑,“是啊,我家很重男轻女的,就想多生儿子,结果前面几个都是女儿,我爷爷奶奶就不高兴,我妈就拼命生,才有我的三个弟弟。”

段词一听就皱起眉头,心里很不舒服,在八/九十年代农村女人生孩子都不兴去医院,再说山村路不好又远,连车都没有,有的人一辈子没离开过那个穷地方,哪里知道医院,病了就硬熬,生孩子就找村里有经验的女人过去,就这样硬生,命好就母女/子平安,命不好就一尸两命。

上一世骆秀的爸妈就逼迫过骆秀嫁人,也是在骆秀回去过年的时候,硬要她跟隔壁村的一个男人相亲,骆秀不愿意,那男的还是来了,当场就要把婚事定下来,骆秀吓得直接跑回城里,这些事段词那时候也不知道,骆秀也不敢跟她说,怕她乱发脾气,是后来姚菊炎絮絮叨叨告诉她的。

她很反感封建陋习,就是因为骆秀受过这些东西的迫害,姚菊炎也是因为偏信这些东西才走错路,但凡跟这个地方扯上关系的都不是好事。

越想就越不放心骆秀回去,“你想见你姐的话,也可以在县城见啊,她回来也是到汽车站,不一定非要回村,让你自己回去我这个心都七上八下的。”

骆秀觉得段词这是忧心过度,“我回家能有什么事,你啊,别胡思乱想,有时间多陪阿姨聊聊天,她想跟你说话,你都不理她,搞得她好郁闷,这几天都不太高兴。”

段词将脑袋挪到骆秀腿上,手指隔着衣料拨弄那两团柔软,刚碰到,骆秀就轻颤,忙抓住她作怪的手。

“别闹,你真的没有一分钟老实,这在客厅呢,阿姨回来看见了怎么办。”

“她出去打麻将不到天黑就不可能回来,再说看见就看见呗,她能吃了我啊。”段词一扭手腕,挣脱出来,继续刚才的小动作。

骆秀捂住胸部,瞪她,“能吃了我。”

“借她十个胆也不敢。”姚菊炎要是为这个事给脸色骆秀瞧,账户的钱她一分不给姚菊炎。

“有你这么说自己妈妈的么,难怪阿姨老说你没大没小,老跟她顶嘴。”

段词移开她的手,“是她老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