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爱骆秀,这点毋庸置疑,但她不想让人捏着这个来威胁,给她和骆秀的未来添堵,如果骆秀的爸妈对骆秀好,是合格的父母,她一定会将对方当作亲生父母那样尊敬,也会给他们养老,可事实上他们对骆秀并不好。
既然他们一直想要骆秀辍学去打工,那不如将计就计,反正他们不识字,也不知道辍学和转学籍需要哪些东西,到时让骆秀把同意书拿回去让他们签字,事情就解决了,就算后面他们反应过来,她也已经带着骆秀远走高飞了。
“这能行吗?”骆秀还是不安,而且她不是个有主见的人,她很依赖段词,段词让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
段词觉得这个计划很好,天衣无缝,“只要你回家的时候别漏口风,就没问题。秀秀,你要记得先不要跟你爸妈讲实话,骗人是不对,但这也是为了你以后能继续读书,难道你想现在去打工?”
骆秀的脑袋摇成拨浪鼓,皱着眉头说:“我姐姐回家时都会叮嘱我要好好读书,打工没什么好的,她说外边的人都瞧不上没学历的农村娃,外地人去城里讨生活很不容易,可我爸妈却觉得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还不如早早出去打工给家里挣钱,等弟弟他们长大娶了媳妇,家里就好了。”
她觉得爸妈这种想法不对,可又说不出错在哪,她家孩子多,弟弟妹妹还小,爸妈在村里种地收入很少,能把她供到高中已经很不容易了,村里跟她同龄的女孩要么出去打工,要么被家里早早嫁人,她也本该那样,可是……
骆秀拧紧眉,小小的脑袋瓜满是纠结,她不想嫁人啊,那些男的又老又丑,又不讲卫生,身上总有股难闻的味道,之前班上的同学也说她身上有味,尚美嘲笑那是农村人特有的大粪味。
“以后这种混帐话不要听。”段词捂住骆秀的耳朵。
知道的越多,她就越不放心把骆秀留在这,人很容易受环境影响,尤其骆秀现在还小,可不能被这些思想给带歪了。
又过了三四天,段词订的手机和护肤品到了,她还帮骆秀和姚菊炎都申请了Q号,教她们怎么用,不过现在还没有出手机版,只能在电脑登录。
姚菊炎一边说段词能败家,一边又忍不住跟人炫耀,用手机往有固定电话的亲戚家里都打了一遍。
因为段词没有帮忙炒股,姚大舅觉得段词耽误了自己发大财,对姚菊炎更是不满,电话打过去的时候把姚菊炎一顿臭骂,倒弄的姚菊炎灰溜溜的,像过街老鼠。
段词提前了两天到车站订去省城的车票,还考虑到两天未必能把所有事情办妥,再说周末工商局也不上班,所以她特意跟班主任请了下周一、周二的假。
这些都是小事,让她最不放心的还是骆秀,怕自己不在这几天骆秀会被人欺负,为此她还特意拿钱贿赂蒋福天,让他帮自己看着点,还给匡莲莲和陈可心各送了一盒雪花膏和护手霜,三人高高兴兴答应,绝不会让人把骆秀欺负了去。
出发前一晚上,两人挨着肩膀躺在被窝。
段词不放心的嘱咐道:“我明天一大早走,下周二晚上回来,床头柜的闹钟我调好了时间,每天早上六点就会响,你最多只能赖床五分钟就要起床洗漱吃早饭,晚了就赶不及了,会迟到。早上我妈可能会忙,来不及做早饭,抽屉我放了钱,来不及自己做早饭就到街上买,但不能不吃,就算迟到也得给我把早饭吃了,知道不?”
不过就是离家四天,她这不放心那不放心,恨不得把骆秀拴裤腰上带着,啰啰嗦嗦的架势让骆秀这么好脾气的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捂住她还要喋喋不休的嘴巴。
“我知道啦,再说下去我真要变成三岁小孩了。”
段词拉下她的手握着,“明天送你回家的出租车会在门口等,师傅还是上回那个,还有印象吗?我跟他说好了,以后你周末回家接送都找他。手机都会用了吧?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明天你早点回去,别等天黑,山路不好走,很危险的。”
被握着的手暖暖的,骆秀嗯了一声,心也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