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2 / 2)

这句话正好踩中段词的雷区,她的神色立马冷下来,“对,就是你上辈子欠我的。”

如果姚菊炎没有拿家里的全部积蓄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没有背着她跟人借贷,那些催债的就不会拿到她的住址跑上门骚扰,骆秀也不会怕她担心就自己把全部事情扛下来,更不会跟借贷公司签代还条约,更不会拍下那些照片,最后也不会自杀。

在骆秀死后,她知道了全部真相,她恨姚菊炎,把姚菊炎送回老家了就不再联系,直到她事业有起色,老家那边才给她打来电话,说姚菊炎的老年痴呆越来越严重,她要是真照顾不了,建议送去养老院或者请护工。

她失眠一整夜,想很多事,最终还是选择回去一趟,姚菊炎认不出她,但会跟她说骆秀,说骆秀是个好孩子,就是命不好,遇上的都是没良心的混蛋。她觉得姚菊炎说的很对,后来也因为想再听听,过年她都会回去看姚菊炎。

原谅了吗?不是,她永远都不会原谅姚菊炎,更不会原谅自己。她欠了骆秀很多,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只要有机会她都会耗费一生去弥补。

她现在帮姚菊炎炒股赚钱,并打算带姚菊炎跟自己去省城生活,除了明白姚菊炎确实不容易,有苦衷,还因为在上一世姚菊炎对骆秀很好,骆秀生病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她没能陪在身边,是姚菊炎忙上忙下照顾的,姚菊炎把骆秀当眼珠子,比她这个亲闺女还疼爱,那些债姚菊炎也没想让骆秀扛下来,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人都没没了,被烧成了一捧骨灰,姚菊炎扯着她大声责骂,为什么不让自己看最后一眼。

其实罪该万死的人是她才对,她把骆秀哄上/床,拐上这条路,却没有负责,她自私冷漠,薄情寡义,出了事最先想到的永远是自己,她从来没有顾虑过骆秀的感受,每次气不顺她就跟骆秀吵架,无能的将怒火发泄到骆秀身上。

这顿饭无论如何都吃不下去了,段词啪地一声将碗筷放下。

被她的语气和表情吓到的姚菊炎骂道:“你跟谁摔碗呢!我告诉你啊段词,老娘我还没有缺胳膊少腿瘫在床上要你伺候,我生你养你这么多年,你不感恩就算了,还给我甩脸色,你能耐了啊,到底谁欠谁啊,我十月怀胎生你容易啊。”

说着说着姚菊炎就哭起来,十分委屈。

骆秀也搞不明白段词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火,但她还是下意识为段词说好话,“阿姨,段词不是故意气你的,她可能就是没休息好,太累了。”

姚菊炎边抹泪边说:“你看她那样像是累的吗,没良心,不孝,她今天下午还指着我鼻子教训呢。”

骆秀抓抓头发,面对这种情况她也觉得尴尬,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跑去拿纸巾给姚菊炎擦眼泪。

段词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我不想跟你吵架。”

尤其是在骆秀面前,她真的不想跟姚菊炎起冲突,刚才是她控制不住冲动了,她将骆秀拉回座位,“对不起,秀秀,吓到你了吧?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我妈这个人……”她抬头看了眼还哭哭啼啼的姚菊炎,“算了,不说这个,快吃饭吧,你都没吃几口,吃完了我带你去街上逛逛。”

骆秀看看她又看看姚菊炎,不安道:“可阿姨……”

段词拿眼瞪姚菊炎,冷声道:“你要不嫌丢人就继续哭。”

姚菊炎也说不上来这段时间怎么回事,她有点怕段词,被这么一瞪顿时就不敢再嚎,抽抽嗒嗒抹两把泪,端起碗继续吃饭。

骆秀扯了扯段词的衣袖,小声劝道:“段词,你也别再生气了好不好?有什么事好好说,生气总归对身体不好的。”

她说什么段词都会听,哪怕让自己去死,“嗯,我不生气了,碗里的汤凉了,我给你换一碗。”

吃完饭段词去洗碗,骆秀本来也想帮忙的,硬是让她往外推,不许她沾手,她就跑过去陪姚菊炎看婆媳剧,姚菊炎被亲女儿堵到的心因为有骆秀的乖巧文静就宽慰了不少,两人在客厅沙发上讨论剧情,姚菊炎义愤填膺指摘剧里的婆婆太恶毒,又说这儿媳妇也不是省油的灯,她要是有儿子,肯定也不要这样的儿媳妇。

“娶媳妇就要娶像秀秀你这样的,听话、懂事,一看就知道是适合过日子的,”姚菊炎说上瘾了,嘴里没个把门,“哎哟,以后也不知道哪个有福气能娶到你哦,只可惜我没儿子,就段词这种狗脾气以后嫁了人,到了别人家还不知道怎么个鸡飞狗跳呢。”

段词在厨房听到,皱着眉出来,“你又胡说八道什么,秀秀才多大点,你跟她说这些干什么。秀秀,上楼穿外套,我带你逛街去。”

姚菊炎今天不知道抽什么风,次次都踩她雷区,她很不喜欢姚菊炎跟骆秀灌输那些没必要的封建传统思想,要求女孩三从四德、听话懂事持家,她只想要骆秀开心,幸福,这就够了。

“真去啊?”骆秀从沙发站起来。

“嗯,真的,带你去买两身冬衣,明天又要回学校,怕后面没时间,最近两三天还会降温的,你都没有几件厚衣服。”

“你给我买了衣服啊,衣柜都快放不下了,我都穿不过来了。”

“那些都太薄了,不够保暖。”

这边冬天很冷的时候早上都会下白霜,冻的人手指头、脚趾头都痛,她不知道上一世骆秀是怎么忍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