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放学,段词让骆秀回宿舍收拾行李,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她都想丢了重新买,是骆秀舍不得,非要带上。
对于骆秀的搬离,同寝室的人心思各异,那几个小太妹当然是阴阳怪气,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还威胁段词,迟早找她算账。
段词都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
拿了东西出来,两人往校门口走,骆秀低着头,情绪低落。
段词放慢脚步:“怎么了,不开心?”
“她们会找你麻烦。”骆秀满眼担忧,段词是因为帮她才被惦记上的。
段词把她手上提着的唯一的那个塑料袋拿过来,“她们还没有这个本事。”
让那几个人被班主任教训只是一个小开始,上一世这些人害骆秀差点被校外的社会青年强/奸,这笔账她会一笔笔还给那些人的。
到家门口又碰上姚菊炎,猪肉已经卖的差不多了,她正捧着一个不锈钢大碗在吃饭,见段词带人回来也只是多看了两眼,根本不问。
段词就是吃准了姚菊炎这种性格,这才不打招呼就把骆秀往家里带,反正姚菊炎不会管,多个人吃饭还觉得热闹。
第一次住这么好的房子,骆秀非常拘谨,坐都不敢坐,更别说上桌吃饭了。
姚菊炎从外面进来,打量了骆秀几眼:“那丫头什么时候有你这个朋友了?还把你往我们家带,以后跟她住啊?”
骆秀不知道怎么回答,正好段词上楼放完了东西,刚下到楼梯口,提醒道:“有人来买猪肉了。”
姚菊炎往外看,果然是有一个赶集的女人挎着篮子来挑猪肉,便赶忙出去招呼。
桌上有饭有菜还有一道菌菇汤,很香,段词带骆秀去洗手,又进厨房拿碗筷,给她盛饭、夹菜。
骆秀捧着碗,一边紧张一边又吃得很香,就跟好多天没吃过饭似的。
段词忍不住笑了下,又及时纠正道:“吃饭不能吧唧嘴。”
想起刚在一起的时候,骆秀也是这样吃饭,她每次都提醒不能吧唧嘴,几次之后骆秀就改正过来了。
骆秀脸一红,自卑的垂下脑袋。
段词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伤到骆秀的自尊心了,吃饭吧唧嘴又怎么了,谁规定不能吧唧了,吧唧嘴犯法吗?
“对不起,”她诚挚道歉,又夹了一筷子菜放骆秀碗里,“快吃吧,没事的,你现在这样挺好的。”
骆秀也有羞耻心,同时她又很听话,很乖,段词说什么她都照做,放慢了动作,也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段词看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心疼得紧。
吃完饭,段词把桌子收拾了一下,碗筷什么的也洗了,就是顺手的事。
倒是姚菊炎惊讶了几秒,嘟囔:“怎么突然懂事了,以前看见酱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
“……”
从宿舍带出来的东西在段词的房间没有用武之地,骆秀再神经大条也知道自己那些破破烂烂的铺盖卷不能铺在段词的床上。
段词让骆秀躺床上午睡,她出去办点事,一会儿回来,也没跟骆秀说是什么事,后者也不多问,只是好奇房间的陈设,多看了几眼就乖乖躺床上去了。
段词的卧室并没有多精致,就是床,衣柜,书桌和书柜,但在骆秀眼里,这已经非常漂亮了,她家是瓦房,她从小就没有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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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词出去是找闲着没事在刚开没多久的游戏室虚度光阴的街溜子,她是这条街土生土长的人,小时候跟他们玩过。
她让这群街溜子有事没事就去找那几个小太妹麻烦,不管什么手段,只要不犯法,随他们折腾。
“五十块,这笔买卖你们不吃亏。”她扬了扬手中的纸币,冲对面的街溜子说道。
五十块在眼下可是不少了,街溜子二话不说立马答应。
办完这件事,她又转去旁边的小店,跟老板借了电话本,又花几毛钱用店里的座机往教育局打了个电话,举报许雯洁和学生谈恋爱。
这不是她瞎编,许雯洁确实在跟班上的一个男生暧昧,她也是后来无意中发现的,不算冤枉许雯洁。
高中那三年里,要是没有许雯洁的恶言恶语,骆秀也不会变成那样,这种没有师德的老师留在学校也是祸害学生。
一直阴沉的天突然放晴,她站在路边,目光扫过这条街道的建筑,她很不喜欢这里,甚至憎恨,与之相关的所有回忆都是灰色的。
现在,她要亲手将这些灰色抹去,在她和骆秀的生活里涂上璀璨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