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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羽书比以前更情绪化了。虽然在BA没有让着忙内这种词,但大家潜移默化地还是会觉得他是最小的弟弟,不懂事正常,现在来了个年纪更小的成员,他居然还因为分零食这点小事站起来跟人吵。

郁伯恩被信息素熏得难受,脸色微微发白,也不知道怎么让他冷静一点,能做的只是把身后的陈昱如挡住。

本来停下刷视频的文然也被刺激地控制不住信息素,薄荷叶冰凉的气味一点点蔓延开。

换成JOC内部的练舞室或者声乐教室,文然会乐于见到队友打起来,但他到底是队长,现在还在外面,不能看着情况不受控下去。

杜羽书小时候体弱加上基因等级不高,最近又在减脂,情绪敏感有一阵了,这几天风平浪静文然还以为他成长了,没想到会等在今天爆发。

“我去开循环系统,你看着点他……”

文然话没说完,休息间的门猛地被推开,张铭站在门口把内面的情况尽收眼底,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你们在干什么?!”

他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气味,因此特意挑了个alpha的助理跟在身边。助理被房间里暴躁的瓜果味信息素撞得心神一动,赶紧后退半步,把情况告诉张铭。

他说一句,张铭脸色差一分,最后满脸怒容地点名,“杜羽书,你今年还未分化吗?人家做情绪的主人,你非得当奴隶不分场合地滥用激素?”

“什么主人奴隶,铭哥你现在说话真有意思。”杜羽书冷哼一声,“反正怎么都是我错,你连情况都不清楚就给我定罪了,我是成所有人的公敌了吗?”

他上午攒了一肚子气,没人关心安慰就算了,回来还得被急赤白脸一顿骂,火气完全压不住。

“分组的时候你跟我说陈昱如年纪小是新人,让我照顾照顾,文然哥他们先出发的时候你跟我说委屈你一天,让我懂事点。我不是都听了吗?”

他说话的声音一句比一句抖,说到最后都有了哭腔。

信息素的气味和主人情绪关联,陈昱如能闻到里面委屈的情绪。他刚出道时也情绪敏感,一两句不上广场的恶评都能记好久,现在嘛。他眨了眨眼睛,想挤出两滴眼泪再刺激刺激杜羽书,多好玩,反正工作不工作的,都没一起发疯好玩。

张铭没想到杜羽书藏了那么多委屈,赶紧眼神示意文然去打开空气循环,自己走到杜羽书身边哄小孩一样安慰他,心里默默算时间,果然,杜羽书的易感期快到了。

易感、发热期假期不单单是为了给alpha和omega让出时间给帝国生育率做贡献,还因为在这段时间,alpha和omega的情绪都会被放大,平时磕碰到可能用手捂住抱怨一句倒霉就算过,易感、发热期间,暴躁的会把磕到自己的东西挫骨扬灰,委屈的会席地倒下掉眼泪……

杜羽书本就是小孩脾气,性格放大后,任何事情都得顺从他的意思,一点不如意都会闹,信息素跟心电图一样不受控地影响情绪。

知道病因,人就好哄了。张铭再一次觉得自己应该去考一张幼师证。

“拿张抑制贴过来,羽书易感期快到了,我先把他送回去,你们三个安分一点,等阿柳给你们安排车。”

文然靠在门边,“不用安排我的,我自己开车回去,明天是飞北月吧?得回去好好休息。”

他说的是自己的单人行程,最开始张铭都会陪着去,后来每个人都有了专属助理后,基本都是助理陪了。

张铭:“让小米跟你一起,你自己收拾行李不行,明早八点的飞机别迟到了。”

“知道,我又不是杜羽书。”

幸好杜羽书已经被阿柳扶到楼下车子里去了,张铭看向其他两个人,郁伯恩低着头,似乎不太舒服,“伯恩,你身体怎么了吗?”

郁伯恩摇摇头,陈昱如替他说,“脸色不太好,伯恩哥说有点头晕,可能因为没吃午饭低血糖?”

“怎么一个个身体都出问题。”张铭赶紧过来,拆开一包茶几上现成的面包塞进郁伯恩手里,“垫垫,实在不舒服让阿柳送你去医院看看。”

郁伯恩面色有点苍白,靠在沙发背把发尾蹭乱了,半合着眼,睫毛一颤一颤,看起来十分虚弱。

“坐一会就好,有事会找阿柳的。”

“你这样也不是坐一会就好的样子啊。”张铭愁得不行。

陈昱如拍胸脯保证,“还有我看着,绝对把伯恩哥安全送回去,别担心。”

这破小孩一说话,张铭简直更不放心了,但想想车里的杜羽书,郁伯恩这里还有助理阿尔和小岳,过会儿阿柳也上来了,不会出问题。于是等郁伯恩把面包吃下去一半,一步三回头地下楼了。

“哥。”不知道为什么,喊郁伯恩哥和喊杜羽书哥是两种心情,前者喊得心安理得,后者怎么喊都是阴阳怪气。

陈昱如心里麻麻的,忍不住又喊了一句,“哥,你真的是低血糖?”

他说话的时候不经意往郁伯恩身边靠得更近了,郁伯恩不习惯,撑着身体往另一边侧了点,“是。”

“骗小孩?”陈昱如的眼睛从他脸上往后挪,他的耳朵被略长的黑发藏了一半,红得几乎滴血,瞩目得很。

刚才他屏住呼吸想挤出两滴鳄鱼眼泪,瞥见郁伯恩红透的耳朵和脖颈,酝酿的酸意散尽,眼泪对抗法直接宣告失败。

“到底什么情况?”他好奇地问,“你除了脸,其他地方都是红的。”

郁伯恩:“……没有。”

“什么没有?要不我把铭哥喊回来问问…唉主要这种生理反应我不是很了解,不然自己就能解决了。是不是问阿柳也一样?他肯定比我们俩懂得多,助理都很全能的,当铭哥的助理肯定更厉害。”

“有点低烧。”郁伯恩抿了下唇,“就是低烧。”

低烧?陈昱如还是不信,但他作为队友,在刚维护过自己的队友病危,不是,是身体不舒服且显然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情况下,肯定不能真的喊人进来大声张扬。

于是他伸手撩开郁伯恩额前被沾湿的刘海,用手背感受了下温度。

“确实有点烫。”

这个季节发烧可是真受折磨,穿少受冷病好不了,穿多热得慌,完全没办法动弹。陈昱如伸手捏了下郁伯恩的耳朵,得,比额头还烫。

他动作不轻不重,把郁伯恩吓了一跳,摸额头的时候他就想躲,要不是沙发就这么大,他可以一直往后缩。现在耳朵被摸,他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浑身肌肉紧绷,迷茫又不理解地看向陈昱如。

alpha刚才被信息素刺激到了,没忍住溢出点甜牛奶的甜,挨近点就能闻到,但他似乎没有意识到,也可能意识到了,觉得不重要。

现在这点甜味跟找主人似的,一个劲往他鼻子里钻,郁伯恩攥紧手指才勉强不露馅。

“捏我耳朵…干什么?”

陈昱如刮了下鼻梁,莫名被问的心虚,“测体温,你耳朵比额头还烫,真不需要去医院看看吗?”

郁伯恩摇头,“睡一觉就好。”

他不想去,陈昱如也不是张铭,当然是尊重他的意愿。准备等阿柳回来后一起送郁伯恩回去。

中途小岳过来过,张铭也联系了他,让他给阿柳搭把手。要不是刚才情况不合适,陈昱如一定会让张铭给他换一个助理,因为个性懒散,他还算好说话那一挂,但依旧没办法接受助理在自己面前乱提意见乱讲话,如今看见小岳,他的态度冷淡了几分,两三句话把人打发走了。

小岳没发觉出什么,有提前下班的好事发生,他生怕陈昱如反悔,把医院开的药往他手里一塞,转头消失在走廊尽头。

陈昱如合上门,垂着脑袋给自己换抑制贴。上午那张边角有点皱巴,他贴的时候为了贴准,撕下来重新调整好几回。

现在失败一次就没了耐心,眼珠子一转,直接拎着抑制贴蹲到郁伯恩面前,“哥,帮我贴个抑制贴,我看不见。”

陈昱如这具身体刚满二十,脸嫩得不行,短发刺拉拉的再冷着脸勉强能有生人勿近的气势,表情稍微柔和点,语气发软,说话就更撒娇没两样了。

郁伯恩身体不舒服,头发晕,听见他说话,没过脑直接点头答应,一秒后脑子转过来,才意思到自己答应了什么。

“贴…抑制贴?”他嗓子发紧,难以置信。

“对啊,好像味道有点散出来了,换一张新的。”

抑制贴嘛,跟膏药没两样,以前练舞陈昱如经常撩起衣服,弯腰让队友帮忙,他现在也觉得是正常帮助,还嘀咕郁伯恩为什么一副犹犹豫豫不想帮忙的样子。

“哥答应我的。”陈昱如把抑制贴塞到他手里,心大地垂下头,露出流畅地肩颈线以及被抑制贴捂得泛红的腺体,“我自己贴太丑了,皱巴巴得都包不完全,设计师不知道怎么想的,也不设计有定位辅助的抑制贴。”

郁伯恩:“…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