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空流霜露在外面的手看起来实在是不年轻,一辆路过的驴车之上有人大声打招呼。
只不过大娘这称呼实在是让人意外,空流霜一时间不没有反应过来这人竟是在叫自己。
“你怎么不说话?看你这打扮也是江湖人,不会是和那幽冥剑派的贼人一样,要去抓娃娃练功吧?”
见空流霜不说话,驴车上背着一把大刀的汉子跳了下来,挡住了空流霜的去路。
头上的斗笠被掀翻在地,空流霜假装紧张的握住身后的砍柴刀。
“看你年纪这么大,这武功倒是弱,快说,你要去育良堂干什么?”
脸可以伪装,但声音没那么容易伪装,空流霜后退半步,然后双手在空中胡乱比划着。
“原来是个哑巴?不过你这哑巴还有马可骑,可比我混的好多了。”
那汉子大概是觉得这样一个江湖人没什么威胁,目光一转,盯上了空流霜手中的马。
刀锋迎面而来,空流霜仿佛被吓傻了一般,被刀架在了脖子上,才反应过来露出恐惧的表情。
“一个铜板,买你的马!”
那汉子将铜钱扔在空流霜的脚下,然后示意驴车上的另一人抢过她手中的缰绳。
空流霜原本不想给,却被那汉子一把推开,只能低着头任由那驴车上的人将马抢走。
驴车已经走远,空流霜才假装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哑着嗓子咳了两声,手心有了殷红的鲜血。
藏在暗处的人仿佛终于看够了戏,一步一步向靠在树下的空流霜靠近。
“这位女侠,你这是受伤了?”
出现的是一个慈眉善目的女子,看起来大约三十岁左右,观之可亲。
空流霜再次咳了几声,撕心裂肺的吐出一口黑血,显然是身受重伤命不久矣的样子。
那女子眼中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心中暗骂,面上却还要做出一副关心的样子。
“女侠,看你伤的如此重,不如先去我家养伤,我家就在育良堂附近,有官府的人在,定会帮你将那匹被抢走的马要回来。”
空流霜眼中犹疑,但依旧是警惕居多,显然对女子的话还有疑虑。
“你看我这身份牌,我少时认得几个字,因此被官府选中给育良堂中的孩子们启蒙,女侠大可放心。”
江南育良堂的名声不是一般的好,确实能打消绝大部分人的怀疑。
空流霜向来不喜欢这样变化身份套取情报,但想到这个案子事关稚童,到底是暂时放弃了个人喜好。
低头颤颤巍巍的拄着砍柴刀站起来,空流霜踉跄的跟着女人离开,心中确定了这江南育良堂恐怕是真的有猫腻。
将杀意一点点收敛起来,空流霜将自己走过的路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