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初升之际,空流霜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下了山,回了苏州城的客栈。
“还真是稀客,堂堂星河谷谷主擅闯女子房间,就不怕我把你杀了?”
空流霜虽有内力,也曾为了任务几天几夜不合眼,但这并不代表她不困。
“故人相见,空侠女还是一如既往的嘴上不留情。”
天在水手中拿着一支玉箫,其中住着一只翠绿色的蜥蜴,初次相见时,那蜥蜴还曾咬了空流霜一口,若不是空流霜几乎百毒不侵,恐怕就要命丧当场。
当然,天在水也没讨到好处,他那视若珍宝的蜥蜴病恹恹养了半个多月,才重新活了过来。
自那以后,这位谷主就单方面和空流霜成了朋友,过几个月就来空流霜这里求一滴血,他那蜥蜴就要遭一次罪。
见空流霜不搭理自己,天在水也不在意,继续发挥自说自话的实力:
“几个月不见,听说摇情剑主大发神威,灭了飞星剑派,未留一个活口,硬是将一个好端端的门派变成了尸山血海,武林盟主都在召集人手,准备讨伐这个女魔头呢。”
天在水凑近空流霜,好奇的吃了颗花生米,问道:
“你的剑虽然快,但并不嗜杀,飞星剑派到底是怎么回事?”
空流霜将剑放在桌子上,然后用清水洗了把脸,坐回桌边,看了眼还在眼巴巴等待的天在水,面无表情的开口:
“飞星剑派早已没有活人。”
“没有活人?”天在水花生米也不吃了:“可是上上个月我还遇见过他们门派之人,一举一动都十分正常,除了异常沉默之外,看不出与活人有什么区别。”
“传说在极北之地,生活着一群血液是蓝色的异族人,他们为了能够在冰天雪地中生存,将还魂草和碧海蛛血用无根之水煮沸,再将天蚕丝加入其中,便可控死人捕猎,甚至习武之人死后依旧可内力不散,沿着天蚕丝运行至奇经八脉。”
空流霜为自己倒了一杯水,润了润有些干的喉咙:
“飞星剑派上至门主下至洒扫的仆役,均是这样的傀儡。”
天在水惊得长大了嘴巴,直至手中的碧玉箫掉在桌上发出声响才回过神来。
“一个门派的人在神不知鬼不觉之间全部成了为天蚕丝所控的傀儡!”
天在水的声音有些哑,是怕,也是激动:
“他们的尸体还留着吗?”
空流霜并不意外天在水的反应,星河谷的医术毒术都是江湖顶尖,遇到飞星剑派这样的存在,天在水这个疯子不感兴趣才奇怪。
“已经过去了这么多日,况且我离开飞星剑派第二日就听说那里燃起了烈火。”
听空流霜这样说,天在水却并不失望,他继续看着眼前之人,十分狗腿的将自己这次出门带的各种伤药毒药都拿出一半放在了桌子上。
空流霜满意的将这些瓶瓶罐罐收起来,继续说道:
“虽然大部分尸体都被火烧了,但是有两具尸体被我藏在了飞星剑派的密室之中,这个密室是飞星剑派来钟的老祖宗偷偷建的,只可惜传到这一代成了连掌门都不知道的秘密,傀儡人就被我放在密室中的寒玉冰榻之上,你现在去它们应该还保存完好。”
“够义气!”
天在水放下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换走空流霜刚刚画好的密室图纸,风一般的翻窗离开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