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降谷,加快脚步,训练场那边教官已经到了!”
“啧,还不是Hagi这家伙说要打理下头发。”
“喂喂,明明是小阵平你今天自己起晚了吧,啊,早上好,Zero、Hiro~”
同期们吵吵闹闹,一个拖着两个地胡乱打着招呼。
诸伏景光微笑着一一回应。
是的,将近一个月的相处,除了Zero这个一起长大的幼驯染之外,他们五个,包括班长伊达航、萩原研二甚至是最开始和Zero打得不可开交的松田阵平,竟然都意外地相处得不错。
咳,或许是有些太好了些——,
还记得鬼冢八藏头一次看见他们这些个性格天南地北的“刺头”天天走在一块儿,一副活像是见了鬼的滑稽表情,可让他们笑了好一阵儿。
“不用说了,Zero,这次课上我肯定比你学得快!”正想着,卷毛青年挑着眉毛竖起了大拇指,“毕竟论手指灵活度,我可是这个。”
“什么,敢不敢比比看?”
金发青年不甘示弱,一时间,一片火花带闪电,两人战意慢慢的目光恨不得能把空气烧出洞来。
要不是伊达班长正“虎视眈眈”地杵在中间,这两个家伙非得当场再掐上一架不可。
“噗,关系真好。”
“是啊是啊。”
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对了个视线,齐齐笑了起来。
虽然一路上有打有闹,但几人的动作其实并不慢,很快便到了训练场。
不出所料,原本还算宽敞的大跨建筑中此时却人满为患。
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人头。不仅是他们鬼冢班,看这样子他们这届共1200人次的警校生估计已经来了大半。
真是,明明一开始来听课的只有他们五个而已。
“这也太夸张了些,下次应该再早些过来的。”诸伏景光喃喃。
几人满头大汗地穿过拥挤的人流,勉强到了自己班级围坐着的区域,台上的教官已经点了人上台进行演示教学。
“应该才开始不久吧。”萩原研二说着拉了拉一旁来得早些的同学问。
“是,这才第一种。教官还在绑绳子。”
诸伏景光瞥了眼台上,金发的教官正把手里的绳子往那个倒霉蛋的身上五花大绑,还一边津津有味地给他们讲解要点,“你们看,这里绳子要扭成双股,然后从这里穿过去这么一拉——”
“啊!”
“不好意思,力气稍微有些大了。”
……
身旁的松田阵平嘴角一抽,不由得摸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贼兮兮地坏笑说:“话说…待会儿脱困训练的话,是不是绳子还要绑在教官自己身上?”
接上这个问题的是萩原研二:
“应该不会吧?嘛我觉得吧,教官自己其实是用不上她教我们的这些方法的。她只要……”他绘声绘色地做了个双手被绑的手势,然后向两边轻轻一拉,
“咔嚓,断了。”
周围的一群人想象了一下,不约而同地齐齐点头。
说起来,诸伏景光有时会觉得这个世上也许真的有些或许可以称为巧合、缘分又或是宿命的东西——,
就如同他和兄长诸伏高明因为当年的旧案不约而同地走上了秉持正义的警察道路;
也像是他和好友降谷零因为失语症结识相知最后成为了挚友;
又或是他和伊达航、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他们因为手|枪训练时的事故而默契配合相互认识……
当然还要加上他和那位青山教官——,
他们在晨训前的操场碰到了彼此,最后果断收获了冥想-禅定-调息加训大礼包。
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诸伏景光捂脸,如果是高明哥在这里的话,估计还会用一句古文感叹“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又看了眼台上的正在认真讲课的教官,视线却最终落在女人那捧格外灿烂的金发上。
虽然说都是金发,但青山教官和和自家好友却截然不同。
如果说好友降谷零的头发是那种明亮、澄澈的浅金,就如同自家老宅后院栽着的那株清风飒飒的月桂;
那么青山教官利落的短发茬就是浓丽、辉耀的金黄,就像夏日鸣蝉时分午后洒下的大片阳光,带着过分的锋锐、耀目和十成十的张扬。
教官年轻时该是个非常耀眼的存在吧。
诸伏景光想着,可看着台上的人却又觉得恍惚——,
这位来历神秘的金发教官总是淡淡的、稍显恶趣味的、满目空寂颓丧又百无聊赖的。
她和他们讲话时是这样、教课时是这样,甚至跑步、吃饭与淋雨时,也是这样。
空无一物。
你看着她透彻的蓝眼睛,只能透过她清晰地照见自己。
仿佛,这世上,
再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她停留。
诸伏景光赶忙摇了摇头、将脑袋里的胡思乱想给打包清理出去。
这也太不吉利了些。
他抬手刚想补上走神时落下的笔记,这时的训练场上却出奇地安静下来。
不,应该说是一片死寂,兴许还是落针可闻。
诸伏景光有些困惑地抬起头,正看见某位金发教官挑着眉头盯着手里齐齐绷断的碗口粗的绳索。
“嘛,不耐用啊这。”
他听见这人自以为小声地嘀咕着。
“嘶——”
整片训练场顿时传来齐刷刷倒吸冷气的声音,每个人都像是变成了空调制冷机。
降谷零扭头问:“这绳子多少吨位来着?”
萩原研二讲解:“HC越野车牵引绳、SUV车专用、美式钢钩加厚版……”
“说重点!”
“10吨!”
松田阵平顿时炸毛:“喂喂,是人类吗这?!”
伊达航鼓掌:“不愧是青山教官。”
诸伏景光捂脸——,
今天,也是东京警视厅警校核平的一天呢(微笑.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