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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气凌人的长乐公主在金銮殿丝毫不逊色, 她振振有词说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武康帝彻底改变了主意让乔雪颖收回雪莲,乔竹见这计假意投和不成,她只好就此作罢。

乔竹咬了咬牙道:“乔竹告退。”

武康帝咳嗽两声道:“来人啊, 送西凉大殿下出去。”

乔竹临走前,意味深长的看了江雪一眼,仿佛把她刻进眼眸中。

十年了,她还是她,她却也不是她。

十年生死两茫茫, 不思量自难忘。

乔竹突然有一种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的感受。

涌上心头的悲伤, 她强忍了下来。

那是她无法言语并且超越师徒之情的爱恋。

她避之不及的眼神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现在已经有长乐公主作伴了。

她早已不是当年陪着她一起在长白山的徒弟了。

她已经是成家立业成了云川国的驸马。

她的瞳孔瞬间暗淡下来, 垂头丧气的离去。

待乔竹离开后, 宋绮罗这才缓缓开口道:“父皇切莫被西凉人的片面之词扰了心智,她们献宝必是有诈。”

不错, 长乐慧眼如炬一眼就看穿了西凉贼人的计划。

武康帝心中已有定数。

武康帝对长乐赞赏有加道:“长乐心思缜密这才阻止了那西凉大殿下的计策,朕有你这个好女儿足矣。”

“父皇过奖, 若无其他事情, 长乐随驸马先行告退。”宋绮罗行了行礼道。

武康帝点头道:“长乐近来脚踝受伤一事,朕已有所耳闻, 江驸马你可要照料好长乐。”

江雪上前抱拳说道:“请圣上放心,江雪会寸步不离照顾公主。”

武康帝捧腹大笑道:“好啊!长乐有江驸马在,朕也可安心。”

夫妻两人从金銮殿牵着手出来, 长乐就觉得江雪情绪不太对。

江雪避过她的眼神不去对视,她握紧了妻子的手道:“绮罗, 事情结束了我们回家吧。”

江雪只想拉着宋绮罗早点离开皇宫,她不想再跟那个人碰见。

宋绮罗抚上江雪的手掌道:“夫君不急, 你陪绮罗去一趟听雪阁吧。”

江雪问道说:“娘子可是要去找太子妃说说话?”

宋绮罗点头说道:“这次宋彦能逃的大理寺追查没有受到制裁,恐怕语琴姐姐要误会我们了。”

宋绮罗脚伤还未全好,江雪搀扶着她前往东宫的路。

金銮殿离东宫有一段脚程,江雪担心妻子的脚伤便说道:“娘子,此去东宫还有段路,我背你吧?”

宋绮罗支支吾吾推辞道:“夫君,不必了吧,绮罗慢慢走就好。”

宋绮罗想着拒绝她,可江雪已经作好姿势蹲下让她上去。

江雪开口说道:“娘子你就别站着了,上来吧。”

她的脚伤确实不宜走太多的路,轻轻触碰伤口还是肉眼可见的红肿。

宋绮罗“嗯”了一声道:“劳烦夫君背着绮罗了。”

她再次背着她,她伏在她宽阔的背脊上倍感安心。

宋绮罗身子轻盈,江雪背着她也不觉得重。

她迈着步子向东宫走去,这一段路她们走了好久。

宫墙内的桃花开的正旺。

微风拂面而来,片片花瓣随意的飘落不经意间飘洒在她的肩膀上。

画面突然变得唯美起来,宫墙桃花下的俩个人正说着情话。

空气瞬间都凝固了,仿佛大宫之中安静的只剩下她们俩人世界。

江雪上前折了一枝桃花道:“娇花赠佳人,娘子送给你。”

得了江雪的花,宋绮罗眉眼带笑。

她在她的耳边说着话道:“夫君能一世护着绮罗真好。”

江雪心底略微一颤道:“娘子,傻瓜。为夫是你的夫君,自然是护着你了。”

两人说话间已经辗转到了东宫。

东宫一片死气沉沉的模样,侍卫面无表情的守着。

宋彦平日里的那些宠妃妻妾都被他遣散了去,他现在看见这些女人就烦。

他就不该相信宋绮罗的话!

太子宋彦放走乔雪颖,择日起就被武康帝禁足在东宫足不出户。

众朝臣嘲笑太子已然失了最后的一线权势,纷纷倒戈长乐公主一派。

宋彦本以为能图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能重获父皇的信任,岂料弄巧成拙,偷鸡不成倒蚀把米。

现在整个东宫最想让太子去死的便是太子妃陈语琴了吧。

太子玷污她,欺凌她,她对他已经到了入骨之恨。

陈语琴曾经说只可惜出生将门却未能习得一身武艺。

她没有像她的父亲跟兄长一样出征,她枉为将门之后。

陈语琴心中的怨,宋绮罗是知晓的。

她这次进宫顺道去听雪阁看望陈语琴,为的就是能解了她们之间的心结。

她已经有好些日子没出过听雪阁了。

陈语琴把自己封闭在房里,贴身的侍女给她端茶送饭,她一顿也最多吃上一点。

陈语琴确实不理解长乐为什么帮助宋彦逃脱大理寺审问,他明明可以早点去死!

东宫事宜变迁,朝廷上风云莫测。

她陈语琴又能撑到几时?

听雪阁的侍女默不作声的守在她的闺房前端着茶水。

江雪扶着身旁的妻子问道侍女:“太子妃这还是闹着脾气?”

侍女点头回道:“太子妃自己把自己关起来,饭也不怎么吃。”

陈语琴这是被灼了心,食不下咽。

“语琴姐姐切莫饿着自己,用点膳吧。”宋绮罗不禁上前叩门劝道。

屋里的陈语琴闷声闷气道:“长乐妹妹不是向着那太子?”

宋绮罗叹了口气道:“语琴姐姐误会绮罗了,不过是缓兵之计。”

陈语琴在屋里也松了口气道:“绮罗妹妹进来吧,我也有话跟你讲。”

江雪点了点头扶着妻子推门而进,陈语琴满脸愁容正坐在红木椅上一言不发。

她见着宋绮罗一瘸一拐的模样出于担忧说道:“绮罗妹妹在马嵬坡可是遭了罪啊。”

宋绮罗摇头道:“不碍事,是绮罗自己不小心崴了。”

陈语琴的处境也并不太好,她自从被那太子欺凌就咽不下这口气。

江雪扶着妻子到椅上坐下,陈语琴让侍女去泡了壶新茶。

“绮罗妹妹说对太子只是缓兵之计,此言当真?”陈语琴攥着手说道。

“当然。语琴姐姐切莫心急,等到时机成熟我们再见机行事。”宋绮罗朱唇轻启道。

陈语琴言语中带着几丝抱歉道:“语琴之前误会绮罗妹妹,还以为你真的要帮太子……”

陈语琴跟宋绮罗之间的心结终于打开,两人宛如亲姐妹又重归于好。

江雪在一旁不吭声,静静聆听。

夫妻两人出了听雪阁,宋绮罗对那个乔竹隐隐不安,她看着江雪的眼神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轻声问道:“夫君,你以前认识乔竹吗?”

江雪对于妻子的询问开口说道:“娘子不瞒你说。她,以前是我师傅。”

江雪知道这件事情妻子始终都要知道,她还不如自己早点告诉她。

宋绮罗诧异的说道:“夫君师从是西凉大殿下,夫君你跟绮罗说个真话,你到底是哪国人?”

江雪的身份,宋绮罗曾让人去调查过。

暗卫回来禀告皆是一无所获。

宋绮罗想来夫君也不过是个江湖散客,她没作多想。

江雪低下头说道:“我自幼便是无父无母,出生在长白山下一个小村子里,吃百家饭长大。”

江雪说及自己的身世,她懵懂记事开始就只知道她叫江雪。

长白山下有一个小村子,名家源溪村。

村里的王婆婆告诉她,她被发现的时候是在一个炎热的酷暑。

王婆婆跟几个村里村妇正下塘子洗衣服,缓缓从上流飘下来个木盆。

盆里是个唇红齿白的女娃,她嘤嘤嘤的哭个不停,木盆下面还放了一叠银票再无其他。

她的脖子上了挂了一块木牌,上面刻了两个字:江雪。

王婆子也是见这女娃可怜便说道:“如此乖巧的女娃子,父母怎么舍得丢弃?”

王婆子拾捡了银票便把江雪从木盆里抱了出来,江雪从小就被王婆子放养式。

源溪村百余多口村民都认识江雪这女娃子。

村中传闻长白山上有一高人武学造化极高。

江雪是个不愿意留在源溪村的人,她从小就有志向一定要拜这名高人为师。

江雪回忆这段往事长长舒了口气。

宋绮罗握住她的手道:“夫君,我相信你。”

江雪笑逐颜开揽着她的腰道:“走吧,回家咯。”

西凉国,皇宫。

“皇上,两位殿下在云川受难,属下也是历经重重难关才回到西凉。”来人报信的是西凉密探,她捂着身上伤口说道。

云川在两国交界处设下重重难关,西凉密使凭借自己的一己之力受尽重伤才逃回西凉。

西凉国的皇帝乔清铃收到两个女儿的信件。

她捏着手中的信件愤怒不已道:“自不量力的云川,这是你们云川逼我们的。”

西凉密使报完情报已经流血过多而亡。

数来年两国安插在对方的细作众多,伤亡无数。

乔清铃也想过停止两国的争端,可云川国比她们的地盘大优势更多所以她们不得不承认云川是个富庶之地。

觊觎云川国土已久的乔清铃不惜花费大量的人力财力去培养西凉国的精英士兵。

有战争发动就会有流血牺牲。

乔清铃阖上眸子缓缓摆手道:“来人,替她好好安葬并且给家人多些犒赏。”

西凉几名女御前侍卫上前摇头的抬过这名西凉密使。

前往云川国前赴后继的密使身亡无数,她们早已见怪不怪。

乔清铃当天就下了圣旨派了西凉国骁勇善战的二殿下乔凉月出征云川国。

乔凉月如她的名字一般,冷如皎月。

她生性凉薄对任何人跟任何事都不上心。

乔凉月冷漠的接下了圣旨道:“儿臣遵旨,谨遵圣意击败云川边防线。”

乔清铃笑道:“凉月,西凉此次能否扩张土地就靠你了。”

乔凉月点头作揖道:“凉月必不辱使命。”

第87章 敌国来犯

西凉跟云川的战事一触即发, 其导火线竟是太子宋彦射伤西凉三殿下。

西凉国的皇帝凭借这个由头派遣二殿下乔凉月出征。

此次镇守边关的正是被发配到边疆的将军乔子龙。

乔子龙在离西凉交界之处驻扎了营地。

乔子龙心灰意冷驻守边疆早就失去战斗的意志力。

他时常坐在边疆的沙堆上一人感伤,他喃喃自语道:“子龙何时能归云川。”

他的嘴里总是念叨这一句,却不知他再也回不去云川了。

他城还未守住就先被西凉二殿下乔凉月用计生擒。

乔子龙身为云川将军却受到了其奇耻大辱。

乔凉月当天夜里秘密派了一批精英武士女兵烧毁了他的粮仓。

众将士救火间, 却不知道敌国的二殿下乔凉月已经悄然混入其中。

身法轻盈骄健的乔凉月早就摸透了乔子龙住的营帐。

趁着夜色,她一袭黑衣空降出现在他的大帐。

“你是何等贼子,竟敢夜闯本将军的营帐!”乔子龙随即抽起腰间的配剑跟乔凉月打斗起来说道。

乔子龙修行的是至阳的九阳剑法,刚好跟她再西凉修行的阴柔的天晶刀法相克制。

“乔凉月,一个取你狗命的人!”乔凉月手执半月弯刀向乔子龙砍去说道。

刀剑相向的瞬间, 顿时火光四射。

乔凉月修行的刀法柔软,刀刀都压制住了乔子龙的攻击。

乔子龙感觉自己体内的内力被压制, 他使的招招剑法在乔凉月面前变得空洞无力。

乔凉月重刀出击, 刀刀攻其乔子龙的要害。

乔子龙不敌乔凉月的武艺, 渐渐败下阵来。

乔子龙顿感到火热烧身, 他捂着胸膛连退了几步道:“怎会如此,怎会!”

营帐外救火的将士们传来一声声的惨叫声, 他们开始自相残杀。

乔凉月冷笑道:“看见外面烧起来的浓烟了吗?一旦人吸进去就会变得意识涣散,你的将领们现在已经开始疯癫!”

乔凉月笑的张狂她撩开营帐故意让乔子龙瞅见。

乔子龙眼见着自己的亲手带领的手下自相残杀, 站在他们旁边的是冷漠无情的西凉人。

西凉国的女子都精通南月族的毒术, 这位乔凉月二殿下擅长的用毒淬到兵刃上形成剧毒。

乔子龙刚才被她击中了一处刀伤,现下已然中了毒。

他的嘴唇开始变成污浊的紫色, 瞳孔逐渐放大。

直到感觉自己的身体摇晃不已失去重心,沉沉身躯倒了过去。

“殿下,云川的将领们都被我方擒住了。”一名西凉精英女武士前来汇报道。

“做的很好, 今夜回去喝酒吃肉!”乔凉月挥刀一出就把云川的那面锈有“云”字的旗帜生生砍断了下来。

旗帜上的云字已然被云川的将士血染上了痕迹。

它不再是那面能振奋军心的军旗了,它脏了, 被西凉国的贼子污秽了。

它孤零零的倒在血泊之中背后传来的是西凉国贼人的欢声笑语。

羿日。

边疆主帅当夜被生擒,乔凉月第二日把乔子龙绑到城门前道:“云川太子伤我三妹, 我乔凉月今日就杀你们一个将军泄愤。”

乔凉月一身战甲披衣头戴玉冠腰系双兽血玉佩,她的坐骑是一只雪绒绒的白虎。

她的白虎颇有灵性一爪就把乔子龙扑倒在地。

乔子龙“哇”的一声,喉头的血喷涌而出。

两人同姓乔却大为不同,一个是恐有武力的武夫而另一个是心冷睿智的西凉二殿下。

乔凉月的武器是一把锋利的弯刀,刀柄出鞘,刀尖转眼而至乔子龙的脖颈前。

乔子龙愤愤的说道:“要杀就杀,我乔子龙不怕死!”

乔凉月咧着嘴角笑道:“你那么想死吗?本殿下就偏偏不让你那么轻易的死。”

乔凉月说罢就让自己的随从呈上了她们西凉的毒物,银绳之月。

西凉国南月族盛产毒物,银绳之月就是她们西凉专门用来调教不听话的猎物。

据说此毒服下若没有解药,七天七夜的时间会被银绳吸干精血而亡,最后会变成一具干尸。

乔子龙的喉头发出一声:“卑鄙无耻的西凉人,你不如杀了本将军痛快!”

精美的玉瓷瓶子里倒出一只虫卵般的虫子,乔凉月让两个随从翘开乔子龙的嘴道:“本殿下赏你一剂毒药,还不接着?”

鬼魅冷血阴沉的西凉二殿下,手段令人发指。

乔子龙别过头去,誓死不受西凉国的这份屈辱,他欲要咬舌自尽。

乔凉月的两个随从见准了时机,一左一右分别站在乔子龙身旁,她们钳制住他的下巴给他灌了下去。

乔子龙顿时感觉那虫卵入体跟他之前的毒已经融为一体,他匍匐趴在地上呕吐不止。

乔子龙中了双毒之症,他的时日显而易见的不多。

乔凉月看向城门上方守城的将士说道:“乔将军的命,我乔凉月收下了。云川若是再不放过三妹,乔凉月便血洗云川城池!”

乔凉月在边疆蓉城外叫嚣,她放下的狠话很快被蓉城的守城将领飞鸽传书传回了云川国。

乔凉月很会攻心,她偏偏没让乔子龙活到七日,而是第三天就把他的头割了。

“西凉妖女,你羞辱我,我乔子龙变成厉鬼都不会放过你!”乔子龙临死前还对着乔凉月放着狠话说道。

“本殿下不想跟一个将死之人废话。”乔凉月话锋一转说道。

乔凉月手起刀落,弯刀一斩,他的头颅就掉了下来。

一道残血溅在她的铁甲上呈喷溅状,她很嫌弃的说了句:“晦气。”

“二殿下,此人我们要如何处置?”女武士低着头说道。

“头颅送回云川,恶心恶心他们的皇帝。”乔凉月擦了擦自己的弯刀,脱口而出道。

乔子龙身败俱毁的消息很快传回云川国。

“皇上,边疆传来西凉妖女送来的一箱东西。”御前侍卫捧着一个方形的锦盒道。

武康帝大手一挥道:“速速打开。”

“啪嗒”一声。

御前侍卫掀开锦盒的瞬间,一颗血淋淋的头颅从里面掉落了下来。

云川国的朝臣见到乔子龙怒瞪着瞳孔死不瞑目的头颅,他们个个都大惊失色,面面相觑。

“西凉妖女,卑鄙!”李太傅吓的连退了几步跌坐在地说道。

蓉城是边疆驻守的重要一座城池。

蓉城易守难攻,但如若被敌人攻下,云川将会失去一道保护屏障。

云川跟西凉的战事已经僵持不下一月有余,眼见这西凉二殿下乔凉月就快攻破此关卡。

众朝臣纷纷上奏武康帝西凉贼子在边疆大放厥词要血洗云川城池。

他们现在急需对策来对付乔凉月。

国之危已,大难临头。

“皇上,现在边关战事吃紧,西凉贼子越发猖狂要是再无对策恐怕蓉城失守啊!”李太傅守当其冲的跪在众朝臣前说道。

“皇上您可要下圣旨重新选一名大将镇守边疆啊!”秦明跟着李太傅坑壑一气的跪着说道。

他俩自是希望云川国闹的一团糟是最好,秦明联同李太傅一起上奏了数十封奏折讨伐西凉之意。

武康帝捏些众朝臣联名上奏的折子勃然大怒道:“你们个个只知道听风是雨,无人想出应对之法,朕要你们来何用!”

云川内忧外患的最大原因就是有奸臣当道,他们在其中浑水摸鱼借势打势。

武康帝第一个下命令就是仗毙了李太傅。

“李太傅,不要以为朕不知道你私吞受授朝廷的财物,即日起仗毙株连九族!”武康帝一声令下,年迈的李太傅被御前侍卫拉出了殿外。

武康帝心里清楚的很,他只是平日不表露出来,并不代表他不记着他们身上这些污点。

“冤枉啊!臣冤啊!”李太傅口里念叨有词的说道。

天子震怒,众朝臣都跪下喊着皇上息怒。

杀鸡儆猴果然有效果,众朝臣皆默不作声。

西凉女武士向来生猛,她们修行的武术跟云川国的兵士截然不同。

依照乔凉月带兵打仗的路径,蓉城不日便会被攻下。

乔凉月的目的不过就是要求他们放行乔雪颖。

“儿臣倒是有一计可以牵制住乔凉月。”宋绮罗上前启禀说道。

她的腿伤已然好了,现在已经恢复每日上朝了。

武康帝紧张的神色舒缓了下来道:“长乐有何计策但说无妨。”

宋绮罗作揖说道:“西凉三殿下还在云川国,我们抓住她就能控制住乔凉月,据儿臣所知乔凉月向来最疼惜的是她这个三妹。”

宋绮罗的计策是她们在云川布下天罗地网抓住乔雪颖以此震慑住乔凉月。

她们到时候就可以让乔雪颖在云川国做一名“质女”留在云川,压制住乔凉月的下一步行动。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宋绮罗在西凉的这三名殿下身上下了不上的功夫。

不错,她的暗卫遍地五海四洲。

安插在西凉的细作也不在少数,西凉朝中的朝臣甚至殿下她都了如指掌。

武康帝点头说道:“长乐向来心思巧妙,此次抓捕乔雪颖的事情全由你负责。”

宋绮罗安然自若道:“儿臣还有个不情之请想要父皇的允许。”

武康帝径直说道:“长乐你且说来。”

宋绮罗不假思索的说道:“儿臣需要驸马的协助,望父皇允诺。”

江雪跟长乐一人能武一人用智,珠联璧合倒是一对不错的组合。

武康帝抿唇道:“朕准了。”

第88章 初露锋芒

云川国, 拱卫司。

这天,江雪一如往常的在拱卫司翻着案子整理着案件线索。

娘子的脚伤已好半个月,她重新回了拱卫司操办起手里大大小小的案子。

她正看的入神,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理案阁外传来。

一名锦衣卫在门外叩门道:“江大人,宫中急报,现在由您接管抓捕一案。”

宫中之人来的急还未见到江雪便把圣旨塞给锦衣卫的手里。

江雪推开了门瞅着锦衣卫手里捏着一卷圣旨。

她接过圣旨迅速扫了一遍道:“圣上的意思是让我跟娘子一起?”

这名锦衣卫点了点头:“是的,江大人今晚回家问问公主不就知道咯。”

江雪咧着嘴笑道:“你也开始打趣我来了。”

锦衣卫摆手道:“属下岂敢,只是听闻您跟长乐公主感情向来甚好。”

江雪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了, 你先去忙吧。我需要提前指定一份计划。”

锦衣卫在江雪的带领下转接了抓捕乔雪颖的任务。

长乐现在已经接管了御林军的兵权,她分了一部分人马给江雪。

夫妻两人分工明确, 江雪负责抓西凉的细作, 而长乐负责监视朝廷中的朝臣动向。

江雪安排了几组人分别在城南、城北以及云川国几个重要的通商水路渠道设下了路障。

她设计路障限制云川国的百姓出入就是为了等到那几个想浑水摸鱼从水路逃走的西凉细作。

江雪尤其是在水路码头这一块布下了大量的兵力, 她在暗中观察着这一切。

万事俱备, 只欠东风。

三日过后,午时。

西凉国混入的几名细作神色匆匆的乔装打扮了一番。

她们故意把自己打扮的跟云川百姓无异, 可因为语言学习的不流通,还是露出了马脚。

雨巷码头这条水路是用于商人经商的货物专用。

除非朝廷特定派出去的水军除外, 目前这条水路都对外经商用的。

通常会有随行的商人跟随着商船去其他洲县去, 他们有一部分的生意来往。

守码头的几名锦衣卫挨个挨个的检查他们行商的商人通关文牒跟印章的真伪。

一艘巨大的商船停靠在码头边。

船上装满了琳琅满目的货物,船家的几名打手光着膀子往船上抬着货。

几名锦衣卫当检查到一名二八芳龄的女子时, 她颤颤巍巍的拿出文书道:“官爷,请查看小女子的文书。”

锦衣卫抬头看了这名女子的模样,她的长相并不像他们云川人。

他接过文书正要查看一二, 发现这文书有被篡改名字的痕迹。

显然这文书上的商户已被西凉细作所杀,现在她们利用这份文书想要偷天换日的上商船。

他正要开口询问, 面前的这名女子已然掏出匕首向他桶去。

站在她后面排队的几名女子也跟着她一起上去要刺杀他。

她们使的是西凉人的招数,果不其然是细作!

面色一沉, 她们起身飞去想要上商船。

他往后一退迅速的抽出腰间的佩剑道:“西凉细作,拿下!”

反应迅速的几名锦衣卫当即就把这名女子跟她的同伙一起拿下。

西凉的几名细作欲要服毒自尽,一名锦衣卫眼疾手快间便点了她们的穴道。

她们顿时吃了个哑巴亏,服毒自杀不成现在还落得个动弹不得的下场。

“江大人,您果然料事如神。兄弟们几个在雨港码头抓到了几个疑似西凉细作的人。”一名锦衣卫带着另外几个人匆匆赶来拱卫司向江雪汇报。

江雪一身紫衫华服负手而立道:“西凉女子嘴硬的很,她们不见棺材不落泪,带她们去地牢审问。”

随后几名锦衣卫绑着西凉的女子就往地牢去了。

如她所料,他们连续熬了几个通宵都没能从西凉细作的口里翘出来个所以然。

江雪兴致勃勃的从城北糕点铺子买了些糖炒花生打算分给几个辛劳审问细作的弟兄。

地牢里伸手不见五指。

江雪右手拎着食盒,左手点了个火折子一路上走了一段路程才到了地牢。

地牢的台阶上传来脚步声,橘黄色淡淡的光晕映射在江雪的脸庞间,她倩丽的身影印刻在斑驳的墙上。

“喏,给你们几个的。你们都退下吧,本镇抚使亲自来审。”江雪扔过食盒给他们,他们立马接住。

几名锦衣卫见着江镇抚使亲自投食,他们连忙起身迎接道:“江大人,您怎么来了?审问西凉细作这种小事情我们来就好了。”

“等到你们审出来,皇上早就要了我们命了。”江雪摇摇头说道。

“属下几个先退下了,江大人有任何事传唤我们一声便是。”几名锦衣卫拎了食盒默默退了下去。

西凉女子向来生猛倔强,她们任由打骂都不会服输的。

抓来的那几名西凉女细作被锦衣卫绑在木桩上打了整整三天,她们还是只字不提。

她们身上都是伤,道道血痕印刻在身上像恐怖的毒虫蔓延一样,未经处理的伤口已经结痂。

她们身上没有一处是好的。

江雪点了火折子放到地牢中的油灯里,整个地牢忽然变得亮堂起来。

她这才细细打量起这几名西凉的细作,她们都低着头眼睛紧闭着,仿佛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现在说的还能赏个全尸,不说的就继续在这地牢生不如死吧。”江雪咳嗽了两声,语调重微微加重了些。

其中一名西凉女细作“呸”了一声道:“江镇抚使有种赏我们姐妹几个一个痛快,不要废话了!”

江雪冷哼了一声道:“你让我赏你们死就赏?那我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她说完便从怀里取出一个玉瓷瓶。

她从里面倒出一枚暗褐色的药丸捏着那个为首发言的西凉女子下巴道:“西凉不是盛产毒吗?那你们尝尝我们云川的毒!”

江雪擒住她的下巴又往她的后背一拍,药丸就这样服了下去。

被灌进药丸的西凉女子连续呛了几声也没能把药丸给吐出来,她突然瞳孔剧烈放大,嘴里吐出白色沫子。

她没有立刻死去会怎样,她只是全是突然像发了疯般的抽搐翻着白眼。

江雪语气加重说道:“好好享受这噬心丸的威力吧,想死都不可能!”

活着容易,死了更难!

身旁的几名西凉细作皆被吓到,她们瑟瑟发抖道:“江……江大人,饶命啊!”

江雪给自己留了一份小包的糖炒花生,她嘴里塞着花生细嚼慢咽。

她寻了张红木椅坐了下来,她自顾自的吃着花生悠闲的念道:“怎么?现在知道求我了?是不是太晚了!”

几名西凉细作求饶说道:“江……大人!我们也是受了三殿下的胁迫啊,逼不得已!”

江雪拈起一颗糖炒花生继续悠然自得的嚼着道:“说吧,乔雪颖现在身在何处?你们谁先说我便让她痛苦少一点。”

她们皆都摇头道:“江大人,我真的不知情三殿下的下落,我们平常都是在联络点接受任务!”

江雪“喔”了一声道:“联络点名单,写出来。我能让你们死的快活点。”

“无论如何都是个死!我们凭什么要说!”几名一心求死的西凉细作都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流下了眼泪。

她们作为细作的一生,随时就要做好了牺牲的代价。

江雪摇摇头道:“既然你们如此冥顽不灵,余生便在我这地牢里为伴吧。”

不能让她们死了,也不能让她们好好活着。

看来从这些西凉细作的口里是探查不到什么了,她要另外想其他办法。

江雪焦头烂额的出了地牢,地牢外面几名锦衣卫正分着花生吃。

他们上前问道说:“江大人,如何了?问出个什么眉目了吗?”

江雪摇头递给他们一瓶药丸道:“嘴硬还是不肯说,这些药给她们服下,想死没那么容易。”

几名锦衣卫点点头接了玉瓷瓶接着向地牢下面走去审问了。

江雪从地牢审问完出了拱卫司,天色已经暗沉下来。

她抬头望向天空,一轮孤月悬挂在上方。

今日又是十五了?

江雪散着步漫步回了公主府。

她还未进公主府正厅里,就听到秋灵叽叽喳喳的喊道:“是驸马爷回来了!”

江雪问道秋灵说:“公主呢?她还没回来?”

秋灵摇摇头说:“公主跟中郎将崔文在一品轩商议正事儿呢,她让驸马爷您别等她了。”

深更半夜的还议什么事儿呢!

她不放心她,还是打算去接她。

江雪扭头就走说道:“我去接娘子回来。”

江雪接到跟娘子一起抓捕乔雪颖的任务,朝中的某些朝臣自然是按耐不住要向乔雪颖通风报信。

朝中的风向变得混乱,西凉是如何得知她们的抓捕行动,不难猜想有朝臣已经投奔了西凉。

长乐自是跟崔文在想方设法的引这个内奸出来。

云川,一品轩。

一品轩是云川江湖客常来的饮酒吃茶之地,长乐挑选了这个地方也是为了避开跟着她的小尾巴。

江湖人常来的地方,鱼龙混杂。

“公主殿下是故意在朝廷上透露了自己的计划,其实自己私底下在揪内奸,此招不露声色,高明。”中郎将崔文叹道说。

“不错。我让驸马明着去调查,本宫在查内奸。”宋绮罗笑焉如花说道。

第89章 一生一世的妻(倒v结束)

宋绮罗安排了中郎将崔文在朝中盯紧风向, 有任何风吹草动都立刻向她禀报。

两人商议完政事,眼见夜已深。

中郎将崔文匆匆作息道:“崔文还要回金吾卫处理内务,先行告退了。”

“崔大人先行一步吧, 绮罗也要回公主府了。”宋绮罗点点头说道。

宋绮罗带了几名府中得力的府兵,她稍坐了片刻也打算起身回府。

崔文前脚刚走,后脚就进来一位身着粉衫衣裙的面纱女子。

她的举止投足间都萦绕着仙气飘飘。

虽隔着面纱,但是不难看出她正是西凉大殿下乔竹。

周遭的江湖客都对她的美貌叹为观止,个个唏嘘吹勺吹捧她的美貌。

她不是云川的女子, 因为她身上有一种异族特有的香气。

是她们西凉女国独有的香料调配的熏衣香,蔷薇露。

乔竹一记冷冽的寒光从她的瞳孔中迸射而出, 似乎肆意要把周遭的人都吞没。

她咬咬唇道:“诸位的眼睛是不想要了罢, 小女子可以亲自动手废了。”

西凉来的女子向来猖狂, 说话间都是张狂的气息。

“好大的口气!洒家今日便要会一会西凉小娘子!”坐在桌边角落一名五大三粗的糙汉拍了拍桌子道。

这名糙汉手拿大刀把烈酒都喷洒在刀刃上以此给自己助兴就要杀乔竹。

说时迟那时快, 一阵凌冽的风划过,他的刀风转变成数百刀幻影, 刀如惊雷之势铺天盖地而来。

他手起刀落飞身向乔竹砍去。

方寸间,乔竹脚下使了一招不知名的鬼步, 步伐快如闪电形同鬼魅。

她早已化解他的刀式, 每一刀挥舞的瞬间,都被乔竹破解轻易的躲了过去。

乔竹抽出腰间的柔软的细剑, 剑中似有千树梨花开,顿时间一品轩被她的剑气笼罩。

雨花剑法再现于世,必定掀起江湖大波!

乔竹是雨花剑法的开创者, 这一手剑法使的出神入化。

雨花剑法跟她修行的阴柔内经融会贯通,这套剑法已经深入了她的骨髓。

众人皆知江湖榜上目前排名前十, 有一名叫江雪的少侠会用此剑法,未曾想过还会有其他人也会。

众江湖酒客个个都称赞道:“小娘子使的一手好剑法!”

大汉还未来得及瞧见乔竹的身影。

乔竹已悄然扼制住了他的喉咙道:“剑再进三尺, 你便是死人了。”

“啪嗒”一声,大汉的刀应声而落。

他惊恐的咽了咽口水放弃抵抗举手道:“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乔竹美眸流转吐出一口字:“滚。”

大汉连忙跪地大喊了几声感谢女侠的不杀之恩。

他老老实实倒地把自己的身体一斜当真滚作一团朝一品轩的门外滚去。

众江湖客捧腹大笑道:“真是没志气!”

乔竹放下狠话道:“不想死的都给我滚,今日的一品轩我包了。”

她的眸中寒光愈发浓烈,每一道眼神仿佛都在向他们宣告死亡谍报。

众江湖客知道这女子来头不小,不是他们得罪的起的人。

江湖人有江湖人的规矩,身在江湖以武功至上者为尊。

他们纷纷扫兴起身的离开了一品轩。

一品轩内稳坐在角落里的宋绮罗不紧不慢的夹着竹筷吃着晚膳,她当是看了一场精彩的武打戏。

她早就发现她了吧,还跟了她一路。

她身后的小尾巴就是乔竹。

乔竹向她这边走来道:“长乐公主临危不乱,不愧是云川公主。”

宋绮罗嘴角上扬道:“西凉大殿下武艺超凡,震慑人的本领也有一套。”

两个女人互相吹捧着,实际上都不屑对方。

政治是她们是敌国,感情上她们更是情敌。

乔竹坐至她的对面道:“长乐公主可否赏个酒?聊一聊吧?”

宋绮罗镇静自若挥手道:“大殿下请便。”

乔竹仔细打量面前的女子。

云鬓楚腰,美目湛湛,万般姿色。

风华绝代四字形容她也不为过。

她眸里泛着让人看不透的秋水碧波般的涟漪,似乎要把人卷进去。

“乔竹就是想看看到底是怎样的女子能让我的徒弟动心?今日一见长乐公主果然名不虚传。”乔竹开口说道。

她的好徒弟可以为了她练功走火入魔,她已经有耳闻。

乔竹此人深不可测,宋绮罗秀眉紧蹙。

宋绮罗声调轻微道:“大殿下今日前来并非如此简单吧?”

乔竹点头道:“乔竹今日前来就是想让公主能离开我的徒弟,你给不了她幸福的。”

她要带她回西凉,远离云川。

乔竹这一字一句,无非就是挑衅她。

宋绮罗朱唇轻启道:“大殿下何出此言?夫君跟本宫在一起好的很。”

乔竹冷笑一声道:“长乐公主能够做到宣告天下人,她是女驸马这件事情吗?你做不到,我乔竹可以。”

天下人若是知道当今长乐公主的驸马是女驸马会如何说?

假凤虚凰的女驸马,欺君之罪!

云川这个国度定是不允许她们的女女之情。

云川不可以的,西凉女国却可以。

乔竹对江雪的爱看似隐忍多年,实则她一见到她就觉得心都乱了。

她可以放弃在云川得到的势力,她想不顾一切的带她回西凉去。

宋绮罗嘲笑的说道:“大殿下又凭什么觉得本宫做不到?她是我的夫君,天下人知道又何妨。”

乔竹声音尖锐了起来道:“长乐公主愿意放弃权势宣告天下那天再到乔竹面前证明你对她的爱吧。我跟她相处十年,你凭什么?”

她为什么才出现短短一年就可以夺走江雪的心,她不甘心。

江雪,明明是她费尽心力栽培出来的徒弟。

她的所有爱都被眼前这个女人夺走了,现在她属于她了。

她的眸中有泪又极力的被自己逼回去了。

乔竹话音刚落,一品轩外一身紫衫玉冠的翩翩美少侠江雪出现。

江雪上前把妻子护在身后握住她的手道:“她凭什么?凭她是我江雪明谋正娶的妻子。”

她怕师傅伤害她,她挡在她面前保护她。

江雪,满眼都是她。

乔竹话语里带着哭腔道:“江雪,你竟然为了她不惜跟师傅作对,她值得你这样吗?为了你的爱,你想过后果吗?”

江雪对上乔竹一字一顿道:“她值得,她是江雪最珍惜的人,是我的妻。”

她是一生一世的妻,最爱的人。

她就算冒天下之大不违也要跟她在一起!

明知她们的爱情是不被世人所认可,她还是陷进去了。

江雪,她在清醒的沉沦。

无论发生任何后果她决定一力承担。

乔竹愤愤的放下一句狠话道:“江雪,你会后悔的。师傅要让你知道你的决定是错误的。”

乔竹抛了这句狠话便离开了,她再又不甘心也只能吞进肚子里。

江雪这才扳过妻子检查了她全身个遍道:“娘子你怎么样,她没伤着你吧?”

宋绮罗反手握住她的手掌道:“夫君,绮罗没事。你刚刚说的话都是真的?”

她是她的妻,最珍惜的人。

江雪点头道:“情出自愿,当然是真。”

宋绮罗一时不知如何表达现在的心境。

她拥上她抱的很紧道:“夫君,谢谢你。”

江雪笑笑揽过她纤细的腰枝道:“娘子走吧,我来接你回家的。”

夫妻两人牵着小手出了一品轩。

街上现在已经空无一人,俩人对视间有意无意的闲聊,她们悠闲的徒步走回公主府,倒是别有一番心境。

两人回了公主府,江雪的肚子就咕咕咕的开始叫了。

江雪尴尬的扯着嘴角笑道:“娘子,我好饿啊。”

最近拱卫司的案子催的紧,她手头上就有好几桩。

她白日操劳案子,夜里的饥饿感倍感增加。

宋绮罗捂嘴笑她,连忙让风晚准备了晚膳。

宋绮罗让后厨烧了几个江雪平日爱吃的家常小菜。

江雪夹着菜就往嘴里狼吞虎咽的塞。

江雪是南方人自是喜吃些麻辣爽口的小菜,宋绮罗对她的喜好倒是了如指掌。

家有贤妻,不错。

一大桌子菜被江雪一个人消灭了个精光,她这才发现妻子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用膳。

她擦了擦嘴角的饭粒道:“为夫最近很累,多吃了一点,不会把咱家吃空吧?”

宋绮罗笑道说:“夫君,绮罗还是养的起你的,吃吧。”

宋绮罗陪着江雪用完膳已经是零晨了,她不吃陪着她。

她们让风晚秋灵收拾了碗筷,两人不紧不慢的回了明月殿内室歇息。

“呼……”江雪长舒了一口气。

她仰躺在床榻上就不想动,她现在一闭上眼就能睡着。

宋绮罗背对着她在梳妆台卸妆,江雪交叉着手看着眼前的妻子。

“夫君,你看着绮罗作甚?你赶紧去洗洗。”梳妆台前的宋绮罗透过铜镜注意到江雪灼热的眼神说道。

江雪上前拉住她的手撒娇道:“娘子你陪陪我嘛,我们一起洗。”

她就想拉着她洗鸳鸯浴,然后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江雪打的什么鬼主意,她做妻子的还能不清楚。

宋绮罗面色泛红推辞道:“夫君,明日有正事,不可。”

江雪撒了手道:“你看你,我让你陪陪我都不愿意,伤心,为夫太伤心了!”

江雪捶胸顿足倒地不起耍赖皮,这一招果然对宋绮罗有效。

她拉过她的手起身道:“绮罗陪夫君沐浴便是了,但不可以做其他的。”

江雪得意洋洋的从后面抱住她,她的头顶在她的头上道:“我就知道娘子最疼我了,嘻嘻。”

第90章 公主中箭

西凉细作的这条线索眼见就要断了, 江雪原本放弃这条线另找其他线索。

但是功夫不负有心人,锦衣卫最终在那几名死去的西凉女子的尸体上都搜到一块刻有“锦”字的令牌。

江雪这天办案刚回来,一名锦衣卫捏着令牌递给江雪道:“江大人, 这批细作训练有素,尽管受尽折磨而死还是宁死不屈。我们在她们身上搜到这个。”

锦衣卫说起那几名倔强不屈服的西凉女子硬是受尽噬心丸的折磨最后选择了咬舌自尽。

西凉女子,倒是有几分铁骨铮铮的气质里面。

“锦”字令牌应该是她们身份出入的证明,毋庸置疑她们在云川国必定有潜在的据点。

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世。

西凉的细作就藏匿于云川每一个细微的地方。

上个据点如果潇湘馆, 其他据点也会不会是某一家商铺?

按照这个思维逻辑,江雪决定派人搜查所有店铺的相关出入人员、以及每家店铺的经营人状况跟人数。

商铺背后有部分来自朝廷的势力, 这也难怪妻子要查朝廷内奸一事。

如今的云川岌岌可危, 朝臣跟西凉勾结的大有人在。

江雪接过“锦”字令牌上下当量一番说道:“传我命令下去, 搜查云川国所有店铺, 凡事有出现这种令牌的,立刻封锁。”

短短三日, 云川国查出了数十家有令牌的铺子。

不出她的意料之外,购置这些店铺的买家都出自云川商人, 实际他们是替西凉人做事。

凡是持有令牌者皆都被锦衣卫抓进了地牢审问。

西凉的细作假装成商人在云川根深蒂固, 竟已有五年之久,她们竟然能做到如此的滴水不漏?

一鞭一鞭的打在她们身上, 她们不为所动。

“哼,你们就算打死我们,我们也不会透露半个字。”她们被绑在木桩上奄奄一息的说道。

“我知道你们嘴硬, 据点被毁于一旦很难受吧?我还要命人一间一间查,直到查到你们私联的线索。”江雪皮笑肉不笑的捏着鞭子又是一挥。

“云川狗贼!你们替武康帝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那名绑着的西凉女子继续说道。

江雪扔过鞭子递到一名锦衣卫手上道:“你们继续, 别让她们死的太快。”

锦衣卫点头道:“属下明白。”

接着,她的背影后面传来一声一声惨烈刺耳的尖叫声。

江雪听而不闻径直出了地牢。

……

李太傅被武康帝仗毙甚至株连九族一事, 他家里流落了大量来历不明财物。

由于金额量数大,长乐公主的推荐下,武康帝选择让江雪带领锦衣卫前去抄李太傅的家。

次日。

江雪带着大量人马前去李太傅家,李府的尸体还没清理赶紧,宫里派的飞骑军还在抬着尸体。

李太傅全家上下三百多口一夜皆被灭口,无一生还。

江雪不敢想象这是如何的惨状。

据说是武康帝派了飞骑军亲自执行了这场屠杀三百多口的命令,一夜之间三百多口人都已经成了死人。

飞骑军如今已经归顺了武康帝,秦相被夺了实权。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就这么杀进了李府,是如何惨状?

妇孺孩童的惨叫声必定不绝于耳吧,江雪不禁打了寒颤。

武康帝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她看不透,他似乎在谋一场局?

李太傅凭借一己之力触怒天威这次是真的惹怒了武康帝,他将要重新洗牌朝政的官员。

武康帝就这么着急想要李太傅私吞的财物?

朝廷里面看来水挺深,并且没那么简单。

江雪看来,或许武康帝如此急于求成,他可能在李太傅身上找某种东西,对他有利益?

江雪心中有这个想法但是并没有跟长乐提起,她默默留了个心眼。

当江雪走到李府跟前的时候,那块牌匾上都挂着白绫。

整个李府肃然一片死寂的模样,除了御林军抬尸体的声音外,放眼望去里面萧瑟不已。

几名飞骑军一前一后用着担架抬着尸体,在他们看来已经见怪不怪了。

江雪扇了扇缓和一点血腥味道:“人都还没死透,皇上就派我来点财物,这不是对死者不敬嘛!”

飞骑军的首领拉扯过她道:“江大人你可别乱说话,传到圣上耳朵里,谅你是驸马也得治罪!”

江雪立刻闭了嘴默不作声不再说话,她可不想给夫人惹麻烦。

江雪可真要感谢她家那位好夫人,整天都在给她安排任务。

这次任务非凡,她需要清点李太傅家涉敛的财物,一样都不能少。

江雪分了几组人开始搜,她一个人单独走到李太傅住的内室,翻箱找柜的找查着李府重要的收敛财物的线索。

据她了解,李太傅为人老谋深算,这样重要的东西他肯定设了机关或者暗格。

江雪东找西找翻箱找柜也没有找个所以然出来。

书里、画里、墙上的砖她都没放过去敲了敲,但是都一无所获。

最终她把视线定格在李太傅书案隔壁旁木架上的一个虎型方印上。

她手握在虎头上轻轻往右边一扭。

“轰隆轰隆……”背后的传来一阵巨响声。

书案中间的那堵墙应声而开。

虎型方印果然是触发密室的关键。

江雪径直向里面走去,她发现这是李太傅存另一个小金库的密室。

“江大人,我们在西厢房发现一本账本,请您过目。”一名锦衣卫小跑前来寻找江雪说道。

江雪翻看了一遍账本可谓做的天衣无缝,每月支出流水都旗鼓相当,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江雪摇头说道:“不用看了,精心做的假账本。”

这种假账本的戏码蒙混过关骗其他人还行,骗不了江雪这双火眼金睛。

密室里藏着大量的财宝。

锦衣卫被眼前的这一幕惊讶到,下巴掉的都快装的下一个鸡蛋了。

这个李太傅果然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不仅账本作假,多年在朝廷了收刮了不少的民脂民膏。

江雪安排几组人进了密室开始搜,大大小小搬出来十多个装着金银珠宝的木箱子。

“金镶玉手镯十对,红玛瑙六对,白银缠丝双扣镯八对……”一旁的锦衣卫做着摘抄跟笔录,另一名锦衣卫在旁协助点道。

江雪看了看最后两箱沉甸甸的道:“还有两箱怎么回事,没开封?”

一名锦衣卫说道:“属下查看过了,是满满两箱的金砖。”

江雪上前用力掀开箱子一看,金灿灿的金砖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耀眼。

一个李太傅竟然能收刮如此多的财物,可想而知,朝廷腐败的贪官污吏又何止他一个。

李太傅不过是云川国朝廷牺牲官员中的沧海一粟。

江雪思虑的入神,旁边的锦衣卫说了句:“江大人,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她这才缓过神来,负手而立道:“兄弟们辛苦一下,这趟差事处理完,明天请大家喝好酒!”

众锦衣卫抱拳道:“谢过江大人。”

“嗖”的一声。

一抹神色紧张的人影在李府晃悠。

江雪以为是自己刚眼花了,她继续安排着锦衣卫接着清点脏物。

待她正打算往李府的别院走去,她注意到四周总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从她们一进府就盯上了。

这双贼眉鼠眼的眼睛就像一个小偷注视着她们。

是窥探的目光,此人到底在看什么?

江雪隐隐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她决定把这个人给揪出来。

朝廷现在把风向都往李府这边推,现在的李府就是众矢之的。

难道是朝里的人也盯着李府?

他们到底在找什么?

江雪临走前俯到一名锦衣卫耳边道:“晚上你们故意放松警惕,派几个兄弟在暗中监视李府的情况,切勿打草惊蛇。”

李府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让人窥探的?她倒是要一查究竟。

这名锦衣卫没有多想,他点头遵命道:“属下明白,这就去部署。”

江雪满意的点了点头,锦衣卫的这群跟着她出生入死的兄弟她还是信的过。

临近中午时分,江雪回了公主府一趟。

江雪在李府发现的端倪自然是要跟夫人商议一番了,或许夫人的口中有不一样的见解。

还未踏进公主府,她瞅着中郎将崔文正急冲冲的赶来,他神色表现慌张异常。

中郎君崔文大喊道:“江驸马不好了!公主……公主在下早朝出宫门的路上遭到了刺杀!”

原来宋绮罗在下早朝回家的途中,遭到了潜伏在皇宫殿上高处西凉探子射的暗箭。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更何况宋绮罗不会武功。

宋绮罗这次被西凉人设了暗招,她当场中箭倒地不起,汩汩的血从胸口直冒而出。

她在倒地昏迷前念着两个字:夫君。

那是她意识最后想到的名字,就是她江雪,她的夫君。

众御林军顿时就把皇宫四周包围了起来,御林军统领喊道:“抓刺客,救公主!”

宋绮罗的意识已经逐渐模糊,她恍恍惚惚看见一群人围着她,在喊着她名字。

直到,她失去最后的知觉。

箭尖险差三分左右便要入了她的心脏穿心。

崔文在拱卫司没找到江雪,他只好来公主府寻她。

“你,你说什么?夫人她怎么了!她在哪里!快带我去!”心急如焚的江雪声嘶力竭的说道。

“江驸马快跟崔文前去太医属,众太医正在救治公主啊!”中郎君崔文加快了脚步跟江雪细说宋绮罗中箭的始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