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细看,才发现是小女孩,对方双手紧紧的捂着嘴,一双大眼睛警惕的看着院门,将身子缩在角落里,小小的一团。
顾从研眼睛一亮,可爱小萝莉!!!
不行,这画面感,她好想画画,她的手好痒!
而院外远远的传来了呼喊声,女孩皱眉站起了身,在院中四处张望,然后朝桃树这边跑来。
刚好选中的顾从研所在的这棵,将身子尽可能的藏在树干后。
顾从研所在的桃树,是这院中最为粗壮的几棵桃树之一,不然她也不会选中这棵,她怕别的撑不住她的人。
追着女孩来的人越来越近,顾从研心道不好,这不是连她都要暴露了。
而躲在树下的林清浛也是紧皱着眉头,她抓着衣领有些焦急,她不想被带回去。
可是外头的寻呼声渐近,她知道这样的躲藏根本无用,只要外头的往里多走几步,轻而易举的就能看见她。
想到这她无力的垂下头,正打算自己先一步出去的时候,突然感觉腰身一紧,紧接着天地倒转,她落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中。
惊呼声被一只微凉的手堵在了嘴边,她慌乱的回头,便撞入一双好看的眉眼,那人倚在花间,就好像被花簇拥着一般,却笑着说出轻佻的话。
林清浛的心突的一跳,也不知是不是被吓的。
她张口便要质问这人,可是追着她而来的人已经到了院门口,身旁的人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她无奈只能暂时将目光看向下方。
宫人的议论声让她不喜,可她也习惯了,却不想身后的人好似比她反应还大些,让她不禁有了感到奇怪。
高处坐着并不安稳,稍有动作枝桠便会晃动,她心里有些发怵,身后的人便立刻稳住了她,劝慰她别怕。
那声音不似方才那般无礼,温和而清亮,能感受到话语间的真诚。
林清浛心中的警惕悄无声息的散去了两分。
宫人离开,那人也没有坚持,立马便将她放回树下,挂着笑告诉她自己的的名字。
林清浛没有接话,她脑中过了一遍,记忆中并有叫这名字的人。
她心中警醒,但这是在宫中,宫人们不会离的太远,有事喊一声便会有人来寻,而且这人看着也不像是冲她来的。
林清浛不理会,这人便在身后一直絮叨,她不想听,可耐不住那声音一直往耳朵里钻。
正觉聒噪,却突闻那人夸赞这是个好地方,林清浛惊讶,以前这长缨宫便遭人唾弃,后来更是人人惧怕,竟有一天能听人夸赞,这不免让林清浛多看了这人一眼。
又听他夸赞这地方的主人,林清浛突然鼻尖一酸,是了,她娘亲是这世上最温柔的人。
门被推开,林清浛还未做好准备,回忆便如潮水般汹涌而来,过往那些温馨的回忆,此刻像尖刀,一刀刀的插在她身上,让她无法呼吸。
是那人带着她走了出去,耐心的安抚,她已然在这短暂的相处中,对这人收了最开始的防备。
虽然对方没有询问她原因,也不在意她的异常,可这并不代表他可以随意的戏弄自己。
可偏偏,无论自己如何叱责恐喝,这人好像都不在意,这宫中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院外阴影处站着两个人影,半弯着腰的魏延,小声低呼道:“这顾大人怎么在这地方?他这会儿不是应当在学习宫中礼仪吗?”
林则修看着坐在门槛上的两人,神色不明的说道:“定然是逃课了,这性子倒确实和传言那般不着调。”
魏延看了眼林则修的脸色,请示道:“陛下,需不需要老奴过去提醒一二?”
林则修沉默半晌,摆了摆手:“你看那小子的样子,像是有在害怕吗?显然我要是因此罚他,说不定还正中他下怀。”
顿了顿,他又颇有些感概的事说道:“而且,朕已经许久不见清浛这般像个孩子了。”
魏延顿时明白了,劝慰道:“陛下也莫要伤心,八公主重感情,只是需要些时间,一切都会好的。”
林则修点了点头,突的口气一变,轻哼道:“孤男寡女的在这宫殿里像什么样子!今天起这地附近的守卫在增加两倍,给我盯紧了,若是这小子敢有半点不轨,就算他是顾豪的儿子,朕也要废了他!”
魏延闻言连连称是,但他明白林则修这是暂时默许了两人的接触,看来他去传旨的时候,还得多提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