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钱没道理让那小丫头占便宜,是时候教教她做人的道理了。
顾从研刚想问卢西,这赌局怎么清算,脑中灵光一闪,一阵不好预感袭上心头。
“卢西,你说扎雅的赌金由我出,你昨晚身上可有带够银两?”顾从研看向卢西。
卢西摇头道:“一千两不是小数目,世子您手里的钱早就花的差不多了,不过没关系,人来了去账房知会一声便是。”
果然,顾从研叹了口气,擦了擦额头新沁出的汗水,又问道:“父亲今日可在府中?”
“老爷今晨进宫,这会儿应该已经回来了,说是明日便启程返回边关。”卢西如实回答道,他毕竟跟在顾从研身边许久,顾豪和顾从研之间的矛盾他见得太多了,这会儿他也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劲。
“世子,您是说!”卢西猛地反应过来,顾从研问这话的意思,还未等他把话说完,只听院外一声爆喝响起。
“老子今天定要揍死那小兔崽子不可!”
人未到声先至,顾豪的怒火隔着老远,都让人觉着扑面而来的火星子。
“世子,要不咱们还是先走吧,我,我赶紧去找夫人,让夫人求求情。”卢西面色发白的说道。
他怎么忘了,以老爷的性子,要是知道世子不仅没有悔过之心,甚至还让交好的姑娘那拿这事下注,这不无异于是老虎嘴上拔毛吗。
“来不及了。”顾从研咽了口唾沫,已经看见气势汹汹往这边来的顾豪了。
顾豪一进院子,卢西便一个闪身挡在顾从研身前,顾从研想了想没有将卢西推开,而是越过对方的肩头,看向顾豪。
原身的顾从研,生性温和,所以对上顾豪总是逆来顺受,能躲就躲,若是躲不过就安静受着。
可现在的顾从研可不兴那套,她这无端端的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找茬,也是心里不舒服,她自问做的事并没有什么不妥,凭什么受着窝囊气,看着面前的张口欲言的顾豪,她抢先开了口。
“父亲,这又是来拿我治罪了?”
“我且问问父亲,我何罪之有,我凌国律法哪一条规定了我不得逛花街?”
“若父亲觉得儿子此举有辱门风,试问又可曾有人指着父亲的面说过半点是非。”
“亦或是我曾欺压旁人,□□他人?”
“父亲常年征战在外,家中事物一概不管,母亲昔日也曾是巾帼英雄,如今嫁于父亲却是束在这大宅门中,独自应对这京城的种种,处处谨言慎行。”
“我虽未有所成,试问也从未让人劳烦过母亲。”
“若父亲要问责,是否应先问问自身是否做到问心无愧?”
顾从研语速极快的说完这一席话,中间都不带喘气的,生怕给了顾豪插嘴的机会,一旦被打断她便再说不出话来。
顾豪愣了一下,双目怒睁,哑着嗓子磨牙道:“什么时候轮到你小子来管老子了?”
顾从研暗自握拳,给自己鼓气,冷笑一声道:“父亲对儿子的问题,避而不答,想必是心虚了吧?”
“既然如此,父亲你可曾想过,我是你亲生的骨血,正所谓,子不教父之过,我如今这番做为难不成不是因为父亲的缘故?”
顾从研言语凉薄的抛出这番话,说完一言不发的看着顾豪,静静的等着对方发话。
她此刻临时分泌的那点肾上腺素已经消耗殆尽了,生怕顾豪气过了头,当真上来揪着自己就是一顿揍,她可怕疼了,想想她都心里发憷。
她暗自安慰自己,都说了这么长时间了,叶瑾也该收到消息赶过来了吧。
那边顾豪阴着脸,伸出手指向顾从研,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因为生气说不出话来,只一味的重复着你这个音节。
眼看这身形高大的顾豪已经走到自己的身前,赶紧过来护主的卢西被轻飘飘的一掌推了出去,顾豪居高临下的看着顾从研。
顾从研背在身后的手死命的掐着手心,努力让自己面上的表情不至于露馅,心中有个小人在疯狂的抓头发,质问叶瑾怎么还不来,这国公府这么大吗?
顾豪看着顾从研良久,缓缓的举起了左手,就在顾从研以为下一面这铁掌就要落到自己身上时,却见顾豪涨红着脸,骂了一句:“格老子的。”
随即面前的顾豪便两眼一翻,倒在了顾从研的面前,顾从研被突如其来的状况给整懵了,慢半拍的蹲下身子,试探的喊道:“父亲?父亲?你怎么了?”
将顾豪没有回应,顾从研急了,连忙对着一旁也傻了的卢西,喊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找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