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豪的怒吼声伴随着他的步伐追了出去,扎雅在楼上看着,视线追着两人的背影,直至看不见,她才眨眼想到,这顾从研虽然看着文文弱弱的怕是马都跨不上去,其实也挺厉害的,之前自己不该说他不行。
此刻正是京城最热闹的时候,路上行人川流不息,尤其是花街那一条道,正是宾客满门的时候,只听得一阵阵的怒骂送入耳中。
“顾从研你个小兔崽子,看老子今天不好好收拾收拾你。”
“老子在外打仗,你给老子在这逛青楼,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你小子给我站住,今天我非打断你的腿,叫你好好长长记性。”
紧接着人群中有两道人影飞快的穿梭着,前面那道不住的说着:“抱歉,借过。”
街道上的人短暂的安静后,都习以为常的笑出了声。
“这镇国公又追他那倒霉儿子呢?这是今年第几次了?”
“早几年,这镇国公还能抓着我们这世子爷,这两年世子爷逃跑的功夫渐长,国公怕是之后都抓不住了。”
“你还别说,咱们这世子爷,在国公眼里一无是处,我看则不然,就这世子爷的轻功,小小年纪这般了得,天下有几个能与其比肩的。”
“那可不,咱们世子爷这轻功,那可是拿命一步一个脚印,被国公训出来,旁人谁能这么拼。”
“要不咱们今晚赌一把,看看这国公能不能抓住世子爷,我赌世子爷。”
“姜还是老的辣,我赌国公。”
赌局吸引了不少人下注,但大都压在顾豪这边,这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我赌顾从研能赢,一千两。”
这声音清脆笃定,众人抬头望去,却不曾见人,好像是从二楼窗户里而来。
楼下人喊道:“既然下注,这位朋友的赌资呢?”
“赢了从里头扣,输了你们管顾从研要。”这话一出下面的人都是面面相觑。
卢西捂着肚子从芳林阁走了出来,点头道:“我替我们世子应下了。”
卢西和顾从研形影不离,许多事都是他替顾从研出面办理的,所以不少人认得他,他都发话了,大家自然也就算作数了。
不少人心想,难不成这是顾从研自己压自己,那今晚这世子爷难不成真是胜券在握?
买定离手,先前下注压顾豪的不禁开始有些后悔。
不同于看客的欢乐,顾从研这边是叫苦不迭,她此刻完全没有余力去想别的,只要稍一懈怠,顾豪就能揪住她的后衣领子。
这种巨型的压迫,她从来没感受过,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在一辆没有刹车的重卡前头的小轿车,随时都有可能被碾成渣渣。
跑着跑着,顾从研突然有些兴奋,她一个现代人从没想过自己还能有用轻功这么飞檐走壁的一天,这乘风而行的感觉真的太爽了。
不过这种快乐并没有维持太久,很快她便觉着身体吃不消了,再跑下去她得累死在半道。
她心念急转,这么跑下去不是办法,还得找人帮忙,而能牵制顾豪的除了皇宫里那些个人,这京城也就还有一人能有这本事。
想到此处,顾从研调转方向,打道回府。
顾豪显然看出了顾从研的用意,手边有什么便扔什么,试图阻止顾从研,口中喝道:“你堂堂七尺男儿,遇事便回家找你母亲,还有没有点骨气了!”
顾从研才不听顾豪的,她又不是男的,保命才是最要紧的。
他二人的脚程快,没多久便回到了镇国公府,下人们只见两道黑影掠过,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叶瑾此刻正心神不宁的坐在正堂张望,突见顾从研从外奔来,一个猛扑扑进她怀中,她立马单手将顾从研护到身后,拍案低喝道:“顾豪,你给我站住!”
原本气势汹汹的顾豪,顿时一个急停立在原地,涨红着脸看着叶瑾,手指着叶瑾身后的喝道:“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