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芳林阁的下人们就在上头人的暗示下,将镇国公世子在芳林阁包了一个月姑娘的事给抖落了出去。
顾从研的名气大,以往逛青楼,从不会和一个姑娘久处,常常见上三两面的就换人,这还是第一次才第一面就包下一个月的。
这芳林阁也是吃准了这第一次的名号,顿时这街头巷尾的都传了个遍,大家都在说顾从研今年十五了,估摸着是想娶媳妇了,所以才这般行事。
而芳林阁的姑娘,才第一面就让世子爷动了心,这姑娘得有多大的魅力,扎雅的名气一下便水涨船高,芳林阁的收益也是翻了几番。
事情发酵几天后才知道这事的顾从研,愕然的坐在自己的书房,正因为手痒,这几天试着画水墨画解瘾呢。
卢西看着木着一张脸的顾从研,宽慰着说道:“世子,这些事不必放在心上,就是夫人知道了,以夫人对世子的宠爱,也不会责怪世子的,等过两月老爷回来,这事也就过了新鲜劲了,没事的。”
卢西不说顾从研倒也没反应过来,这顾从研逛青楼是叶瑾授意和支持的,但是自己这次擅作主张,违反了以往的规矩,还是得去叶瑾那认个错看看情况才是。
顾从研起身来到叶瑾院子里,见到顾从研来,院里的下人都很是热情的打招呼,也未去通报,直接便领着顾从研去到叶瑾的面前。
叶瑾见到顾从研来,倒也不意外,放下手中的书喊顾从研去她身边坐。
“这段时间,身子可好些了?要不要再让大夫来看看,亦或是有什么想吃的,娘给你安排。”
见到顾从研,叶瑾并没有说旁的,话里话外都是在关切顾从研的身子。
顾从研连忙说自己已经无事了,她来这以后都养了半个多月了,也不知当时原身是怎么摔的,她来以后,也不觉得这伤口有多严重,虽然还未完全愈合,倒也不妨事。
“既然好的差不多了,这段时间拉下的功课便不好再拖,明日便恢复早课吧。”叶瑾查看了一下顾从研的伤势,点头道。
功课?顾从研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叶瑾说的是习武一事,以前顾从研虽是女子,但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这习武之事却是刮风下雨雷打不动,从未有一天落下。
也是,习武需要长年累月的坚持,一旦懈怠身子便会渐渐衰退。
可是,原身自小这般习惯了,顾从研一个电脑工作党,二十多年来加起来的运动量有原身一年的量就不错了,这会儿要她天天起来练功,光是想想顾从研都觉得头大。
“母亲,我今天来是和你说这两天外头传的事。”顾从研适时的转移了话题,没有再练武的事上深究。
叶瑾点头道:“我知你要来和我说这事,这事做的不错。”
原本顾从研都做好了认错的准备,这会儿听到叶瑾夸自己不由的一愣。
“你是我们家的独苗,今年又刚过了你十五岁生辰,照理是到了可以娶妻生子的年纪。”
“你父亲虽不在京内,但是相必很快便会有人上门说亲,这时候外头传来这样的风声,那些个人估计会再观望观望。”
“原先你因着这事,虽嘴上不说,但是我看得出来,你心里不痛快,如今你能想通此道,我也算是放心了。”
“但到底是苦了你,你且再等等,等边疆太平,我便和你爹说,让你恢复女儿身,想必不会等太久的。”
说到这,叶瑾握着顾从研的手,轻拍了两下,眼里都是疼惜和愧疚。
顾从研恍然,原来自己这误打误撞的还给蒙对了,她可不想这么早便成婚,且不说上辈子她没有结婚的打算,现在这时代背景,让她嫁给一男子,成日在家相夫教子,亦或是关起门来和后院的女人斗智斗勇,那真是大可不必。
原身原本痛恨至极的掩饰,到了顾从研这可谓是及时雨般亲切,若是可以获得有限条件下的最大自由,让她装一辈子,她都愿意。
“母亲,这次出事后,我想明白了,我们家世代忠良,到了这一代,父亲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却因为疼惜你只生了我一个。”
“我做为顾家的后人,怎能畏首畏尾,将来天下太平也就罢了,若真有一天要我为国效力,我自是不会辱了我们顾家的门楣。”
“待那时,我便自己御前请罪,证明咱们女子并不比男子差。”顾从研面色认真的看着叶瑾。
叶瑾闻言很是欣慰,她本是武将出身,心里自是也有一番傲气,听得顾从研这般说,不住的点头道:“好,不愧是我的女儿,你能这么想,娘就放心了。”
两人又是说了一会儿的话,顾从研在叶瑾处吃了晚饭,才回到自己的院子。
只剩她一人的时候,她捂脸发出一声低吟。
方才为了让叶瑾放心,她顶着羞耻说出那番话,在她看来未免太过中二,这会儿回想起来脸上也是烧的厉害。
真有一天要上战场,她才没那么傻,她一个鸡都没杀过的人,怎么上战场杀敌,怕不是第一个死的就是她,这些也就是说说罢了。
她得想个法子离开这京城,找个无人认识的地方,自力更生才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