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 / 2)

“诶~不说了,你这番伤着头,还是多休息的好,娘就不吵你了,凡事等你好了再说。”

目送叶瑾离开,房内便只剩顾从妍一人,她睁开眼揭被起身,来到屋中的镜前。

镜中的人和顾从妍原来的样貌相差无几,倒不如说看着更精致了些,若不是有伤在身,这气色当真要甩自己前世那熬夜成性的身体十万八千里,到底是自小习武,就是不一样。

“恩~不得不说,这微调之后,我这脸当真是……”

顾从妍说道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唇角轻勾,吐出两个字:“完美。”

确认过长相,顾从妍重新回到床上,细细消化脑海中的记忆。

她现在这具身子的原身,是凌国镇国公顾豪的独子,镇国公府的世子顾从研。

顾豪自小与当今皇上林则修一同长大,一路帮着现今林则修从皇子成为太子,最后再坐上那龙椅。

而顾豪多年来立下战功无数,是凌国当之无愧的战神,如今一直手握兵权驻守边关鲜少回来。

当年顾从研出生时,恰逢新皇登基,顾豪身在战场,当时的情况,林则修登基势力薄弱。

身边唯一信得过的便是顾豪,以当时的情况,若是对外告知顾从研是女孩,势必是要嫁与其中一名皇子稳固局势。

顾豪是个忠臣,为了林则修必然会忍痛做出让步,但是叶瑾不是,虽然她曾是顾豪的副将,也为凌国立下过汗马功劳,但是身为母亲的她不愿,自己的子女一出生便被迫沦为政治的牺牲品。

于是,叶瑾独自一人生下了顾从研,对外宣称顾从研是男子,因为她知道,只有一人知道的秘密才真的是秘密。

而这么多年过去,就连顾豪也不知道顾从研女子的身份,因为叶瑾虽信的过顾豪,却不认为顾豪能守得住秘密。

理清这段过往的时候,顾从研不得不感叹,叶瑾确实是个强大的存在。

为了掩盖顾从研的身份,即使身为女子,每日练武是一日不曾拉下。

只有强健的体魄才能更好的掩盖身份,即使不小心被受伤生病,大夫号脉也会被误导,摸不准顾从研女子的身份。

不仅如此,叶瑾甚至还找了多方人脉,学习了易容乔装之术,让顾从研从言行举止之上也向一般男子靠齐。

而为了增加身份的可信度,叶瑾叮嘱顾从研时常出门佯装鬼混,以至于在京城,顾从研是出了名的风流,人们茶余饭后总是会惋惜,顾豪这样的大将军怎么会生了顾从研这么不成器的儿子。

青楼里的姑娘却是对顾从研很是推崇,时常在楼里翘首以盼,希望今晚顾从研能点自己的名,反正都得以声色侍人,试问哪个不喜欢样貌俊俏,嘴甜多金的小郎君。

而就在顾从妍穿越过来的前三天,据说是这原身半夜喝花酒翻墙回府,因为醉酒不慎从院墙下摔下,好巧不巧的摔着了脑袋,这一下人便去了。

但顾从妍知道,这原身的纨绔都是装出来的,实则是个心思敏感,内敛腼腆的人,那日也是在清醒的状态下上的院墙,至于是怎么摔下来的,这段记忆便有些模糊了。

想着自己一朝猝死,竟然穿越到了这不知名的朝代,顾从妍内心五味杂陈。

她倒是不介意这女扮男装的事,毕竟女子和男子在古代哪个更适合她现代人的行事做派,自是不必多说。

她虽在现代独身一人,但是躲在她的那一方小天地也算是自得其乐,如今在这全然陌生的地方,面对着未知的以后,她难免神伤。

也不知前几日看的番剧结局如何?看到一半的小说完结了否,自己的画稿甲方可有收到,她那间屋子贷款到期不还,得被银行收走……

想着想着,顾从妍心里的委屈如烧开的沸水一半,逐渐翻涌起来,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之前那二十几年活的那么辛苦,眼见着日子就要好起来了,给扔到了这里,这搁谁谁受到了。

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顾从妍连忙扯被蒙住自己,不想人看见她现在这模样。

有人开门进了屋,来到她床边坐下,拍了拍她的被子说道:“妍儿,娘给你炖了鸡汤,你起来喝两口再睡。”

是叶瑾的声音,顾从妍听着心中委屈更甚,她不吱声叶瑾便伸手来拔她的被子:“好了,别蒙在里头……怎的哭了?是伤口又疼了?给娘看看,娘这就给你找大夫去。”

顾从妍拉住叶瑾的衣袖,阻止了对方的动作,哽咽道:“我……没事。”

叶瑾看顾从妍哭的这般伤心,连忙将其拥进怀中,轻轻抚着其的背部,柔声道:“若是想哭便哭吧,娘知你委屈,娘就在这陪你,哪也不去。”

泪珠沿着面颊滚落,顾从妍虽不是因为叶瑾想的那般而哭,却也不妨碍她发泄情绪。

她都不记得自己这般放声大哭是什么时候的事了,顾从妍拽着叶瑾的衣衫,只感觉这怀抱很是温暖,让她觉得分外安心。

哭了许久,她抽抽搭搭的止住了哭声,看着面前心疼的替她擦泪的叶瑾,顾从妍心想,倒也不全是坏事。